【磁石】电车终点(10-11)

【磁石】电车终点(8-9)

好久不见


10.变数



  “nino,”樱井放下手头的报纸,朝卧室呼唤道,“起来吃饭!”


  没有动静,樱井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曾经属于他的卧室房门依旧关得紧闭。樱井站起身走到门前拧开把手,房间内一片幽暗,朦胧见得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团,蜷缩成一个小小的人型。


  樱井把窗帘一把拉开,阳光一股脑泄进屋子里,刺得床上的人一阵翻滚。“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躺在床上玩手机。”樱井在床边坐下,“你也该把手机还给我一下了吧?”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有微弱的光从被窝里漏出,把少年的本就苍白的脸照得更加白。二宫扯开被子,把手机随手一扔,幸好樱井手快抓住,才没让自己的手机落得跟二宫一样碎屏的下场。


  二宫扔了手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我不去医院。”


  “你不去,今井就要生气。他气我,我心情不好就不去上班,我不去上班,你修手机的钱就没了。”樱井不慌不忙的开口道,“nino,要不你就继续用摔碎的手机,要不你就起来跟我去医院复查,你想想哪个好?”


  一只腿从被窝里伸出来踹向樱井,被轻车熟路地躲开。樱井站起身捡起被窝里的手机,朝二宫笑了笑:“早饭在桌上,趁热吃。”


  停车后二宫依旧盘腿坐在后座上打游戏,樱井把车停好,转过头从他手里夺过游戏机,无视少年的一脸不爽,说:“快下车,今井桑在等着你呢。”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二宫忿忿地撇嘴,“我不想复查。”


  “我和你一起去也不能让你摆脱复查的命运。而且我今天要上班,再不去上班我肯定要被辞了,我要是被辞了——”


  “你可真是婆婆妈妈死了!”二宫不耐烦的打断道,那边今井已经从医院门口走出来,伸出手示意二宫过去。樱井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宫从后座探过头,从樱井西装内侧的兜里把手机一把拿出来,还没等樱井反对便下车一溜烟跑向了今井。


   近来二宫变乖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他也依然能把樱井弄得时时刻刻哭笑不得。自从推特事件后,没能安静几天,樱井接到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说二宫竟在体育课上晕了过去。


  入学时二宫的身体情况在资料上写的是良好,但樱井也心知肚明,刚刚手术初愈的二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立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没来得及跟上司请假就来到学校的樱井,第一眼看到的是二宫一脸不高兴的坐在保健室的床上,举着手机对他说:“手机摔坏了诶。”


  樱井:“........”
 

  樱井不顾二宫的反对,强行跟今井预约好复查,等到他从倒镜里看到今井带着二宫进入医院大楼后,才敢离开。昨天因为二宫的事情,樱井连跟请假都没有就匆匆赶去医院,正如所料,上司看见樱井走进来,脸色阴沉至冰点。


  “樱井,昨天是递交报表的日子,由于你的擅自离岗,导致报表没有按时递交,这个情况我会上报给机关高层的。或者你自己去跟领导解释,为什么报表现在还留在你的桌子上。”


  樱井瞥了眼自己的桌子,果不其然上面放着自己昨天忘记带走的报表。


  “非常抱歉,我——”


  上司把文件砰得拍在桌上,一脸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听理由,这次的事已经记了处分。你应该明白原因吧?”


  樱井眯起眼,他似乎张口想说些什么,紧接着他睁开眼睛,直视着上司。某一瞬间,对方觉得有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仅仅是一刹那后,那样的气息消失殆尽,仿佛只是一种错觉,樱井顺服地垂下头,鞠出九十度式标准的鞠躬。


  “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会好好处理这次的失误的。”


  克制你的压迫感,町田在第三次见面时对樱井说。


  “我没有压迫谁。”樱井说。


  “你当然不想去压迫谁,只是你的压迫感来自于你本质中对他人包含的戒备与敌视罢了。”町田淡淡地说,“我只是揣测一下,樱井桑,你的包里应该放着一把刀,或者是电击枪之类的东西。”

 
  “我不是针对你,何况你知道,我在一个月之前还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但你要学会克制。”町田说,“和那个孩子住在一起以后,你的戒备心越来越强了,不是吗?”


  “虽然目前他对我没有威胁,但我总要做些准备的。”


  “威胁并不是杀意,何况普通人都是无辜的。”町田直视着樱井,“我没有恶意揣摩人的习惯,但是樱井先生,你应当改变一下自己。”


  樱井眯起眼,町田没有躲闪,过了一小会,樱井挪开眼睛说:“教我方法。”


  催眠从未间断过,虽然樱井自身也并没有对此抱有希望,但是町田作为一个聊天对象是很不错的选择。他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樱井身上的问题,并很快能拆穿他的假面。


  想到这里,樱井突然产生了一丝笑意,他从桌上拿起报表扔进包里,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走出门去。他没有继续工作的必要,但他需要这份工作。政府公务员这个头衔听起来很可靠,并且为樱井的人际交往带来很大的便利——町田交给他的方法很简单,在流露压迫感之前,要先思考更加积极的方面,以此作为克制的手段。


  送完报表又道歉后,时间也到了下午,樱井用街边的公共电话给今井打了个电话,那头却听见今井焦虑的声音:“翔君,这个孩子似乎有些问题。”


  “是术后恢复出现了问题吗?”刚赶到医院,樱井便开门见山地问。


  “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现在医院的专家正在讨论,我暂时让他们对外封口,毕竟这实在是太——”今井顿了顿,“太罕见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了?”


  “他、”今井纠结地组织了一会语言,“他在衰竭。”


  “你什么意思?”


  “翔君,这个孩子的身体年龄已经与实际年龄相差甚远了。”今井停下脚步,“他的器官和身体组织都与同龄人大相径庭,甚至有三倍之差,你能明白吗?外表上看起来他只有16岁,但他的身体已经与四十多岁的人一样了。”


  “这是非常罕见的案例,但不是没有过,按照这个衰竭速度,他应该只能活到30多岁。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衰竭,只能说这是先天性的不足,我们毫无办法。”


  樱井眯起眼,像是听懂了今井的话,又像是没听懂一样,沉默了很久,“他现在在哪里?”樱井问。


  “在验血室抽血,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


  “翼,我先去看看他。”樱井打断道。


  他拍了拍今井的肩膀,朝楼梯走去。


  刚走到一层,樱井便在等候的那排座椅中看见了二宫,他反常的没有玩游戏,只是闭着眼睛用耳机听歌,等樱井走到他身前,二宫睁开了眼睛。


  “我刚才抽了五管血。”二宫伸出胳臂挽起袖子,向樱井展示他纤细苍白的胳膊上因针眼而留下的淤紫,“头晕。”


  樱井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包Meiji巧克力递给二宫,被不耐烦地推开以后,樱井摘下二宫右耳耳机自己戴上。


  “你听的歌很有你的特点。”


  “不适合你就是我的特点。”


  樱井笑了笑:“你知道的吧?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少年垂下眼,在这一刻露出不属于他年龄的深沉表情,又很快舒展眉头,接着他把头靠在樱井的肩上,用很轻的声音说:“自动贩卖机里那罐剩下的饮料,被我捡到了。”


  “nino,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二宫抬起脸,“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笑嘻嘻地说,“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他以为樱井会不屑的讥笑,但樱井只是很轻的叹了一口气,把手在二宫的头上摸了摸。


  然而这份温情只维持到病房时就消失殆尽,樱井想要把手机从要回来,但二宫却不放手,两人在不大的病房里展开一场追逐。最终二宫站在床上,高举着手机,像胜利者般一面气喘吁吁一面得意洋洋地挥舞着。


  从昨日二宫突然的晕厥,再到上司对他发的怒气,又听今井说了这样的消息后,樱井的怒火突然间不可抑制。他一把抓住二宫的脚腕,重心不稳的二宫向下倒去,随着这样的动作,被他抓在手里的手机划出一道弧线,像窗外飞去。


  时间仿佛被放缓了,樱井盯着在空中飞驰的手机,一股令他冲动的焦虑瞬间将他填满,紧接着手机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便消失在窗外。二宫瞪大眼睛扭头看着樱井,他偃旗息鼓地跌坐在床上,呆呆地瞪着樱井。


  正在这个气氛僵硬的时刻,房门被推开,今井的脸出现在门口,看见房间里气氛不对,他又想将门关上,却被樱井制止住。


  “有事吗?”樱井冷着脸问。


  “翔君,栉森君现在要去做心电图....”


  樱井伸出手扯起二宫的后领,把他从床上一路拖到今井眼前,虽然不知道二宫做了什么事,今井也看得出樱井强压怒火,便立即带着二宫出了屋子。


  屋子里又剩下樱井一个人,他扑倒窗边,却没能找到消失在窗外的手机。一股无力的空虚感令樱井格外疲倦,他颓然坐倒在病床上,凝视着地板,任由思绪游走。此时此刻,他无比疲惫。

 
  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这是樱井最熟悉的声音,他本不应惊慌,却被这如同惊雷的声音劈死在原地。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樱井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他的幻觉,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哪里。


  樱井颤抖着双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11.痕迹


  来电显示上并没有电话号码,樱井凝视着屏幕,他不想接通,但某种力量促使着他摁下绿色的通话键。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高昂而活泼的声音。

 
  “翔酱,我好想你啊~”相叶雅纪欢快地说。


  樱井哆嗦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以至于几乎要抓不住手机。但他克制住了惊慌和恐惧,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已经对这一系列变故而感到疲软,这使他能平静的开口发出声音。


  “你要干什么?”樱井尽力使自己抓稳手机,不再继续颤抖。


  “翔君应该明白的吧?”相叶轻声说,“这是第二次啦。”


  宛若一盆刺骨的冷水从头顶泼下,在初夏燥热的天气里,樱井不寒而栗。他明白,他完全明白相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第二次,他所渴望的东西如愿出现在他的手中。


  似乎是看见了樱井苍白的脸色,相叶的口气换成了安抚性的叹息:“翔君,我说过要远离那个孩子了吧?”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是偶然吗?”相叶的语气又陡然变得生硬起来,“我原本希望,只要你能远离二宫和也,那么一切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已经晚了,你已经——”


  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在沉默中,樱井只能听见对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过了一会,相叶说:“翔君,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这是我的真心话。”


  也许是因为大脑中已经塞满各种各样的思绪,樱井已经无暇去思考与相叶的对话该如何回答,听到这句话后,他只是干巴巴的回答道:“谢谢。”


  “你谢我做什么呢?”相叶有点难过地说,“再见吧,翔君,我们没什么说的了。”


  樱井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了电话,他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相叶的最后警告,这以后他们再次见面时,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平和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但是作为医生,我衷心的建议你,不要对他做什么,他现在很脆弱。”今井把咖啡递给樱井,一脸小心而诚恳地说。


  樱井没有接过咖啡,他想开口,但实在是太疲于去组织语音,便推开今井径自走进二宫的病房。不知今井刚才带他去做了些什么检查,二宫竟睡着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樱井突然感到胸口发闷,伴随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堵塞感——他本不该这样心软。如果当时他不带着濒死的二宫找今井,那么他也不必周旋于这样的混乱中。但是在电车上第一次见到二宫时,樱井便觉得一切注定要因为他而改变。


  他伸出手,刚想要触碰一下二宫毫无血色的脸颊,二宫便睁开了眼睛。樱井来不及把手指收回去,手指尴尬的停在了离二宫脸颊几厘米的地方。


  “你要做什么?”话刚脱口而出,二宫似乎是想起自己刚才闯的祸,讪讪的收回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闭上嘴可怜巴巴地盯着樱井。


  樱井本想把手指收回去,突然脑子一热,把手指在二宫脸颊上慢慢划了几下。二宫的皮肤比他想的更凉,因为胶原蛋白而柔软光滑的脸颊触感很好,樱井收回手,说:“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二宫抬起眼盯着樱井,有那么一瞬间,他提起一口气,似乎要张开嘴巴把某句话脱口而出,但仅仅是那一秒后,他撇开头,一言不发。


  “你想故意激怒我吗?”樱井问。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扔在二宫胸口,“给你吧。”


  二宫下意识的接住,看清是自己刚才甩出窗口的手机后,他抖了一下,抬眼瞪着樱井,眼中净是震惊。


  “我从楼下捡回来的。”樱井在床边坐下淡淡的说,“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满足你。”


  二宫脸色铁青,他似乎是经受了极大的打击,不住地发抖,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樱井伸出手,把被子拉到二宫胸口,“那我就去死呗。”樱井说,“但你现在舍得吗,nino?”


 


  “你的小孩胳膊肘上有个伤疤。”大野说,“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吗?”樱井瞥了瞥头,把目光从汇率新闻上移开,“——他也不是我的小孩。”


  太得意忘形了,樱井心里默默地说,他放下报纸,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边盯着大野。而大野正慢吞吞的用他纤细的手指在一张纸上随意涂抹着,碰巧撞上樱井的目光,立即喜笑颜开。


  “我是侦探啊,翔君。”大野的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这点小事还是能搞清楚的,比如翔君的后脑上也有伤疤,这样的事我都知道。”


  “如果你很无聊的话,可以找町田去,而不是调查我。”樱井冷冷地说。


  “所以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大野不依不饶地问。


  “我不知道,忘了。”


  大野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叹气,仿佛在遗憾樱井的记忆力,他拍拍裤子站起身,难过的说:“翔君,你真的对自己一点也不关心啊。”
 

  “所以小屁孩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问翔君你。”大野停下笔,似乎在斟酌线条的走向,“你不是很喜欢那孩子吗?”


  樱井被咖啡呛了一下。“你怎么会看出我喜欢那小孩?”他好笑地问。


  “感觉呗,侦探的感觉总是很准的。”大野眨眨眼,把画从桌上拿起来递给樱井,“他现在还好吗?”


  “非常好,早就满血复活了,整天闹着说要出去玩。”樱井心不在焉的接过纸,心里想着晚上要买什么做晚饭。


  “不上学了?”


  纸上画着的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天空中挣扎着向下坠落,令人看得莫名心悸。“由着他来吧,毕竟、”樱井把画扔在一旁,生生截住了下半句的话头咽回肚子里,站起身说:“我该回家了。”


  大野扭过头,似乎并没有对樱井的下半句话产生什么兴趣的样子,他弯下腰在抽屉里扒拉了一会,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递给樱井。


  “千叶附近的温泉旅馆,去年冬天和润一起去过,如果想出去玩,我推荐这个。”他认认真真地说,“画也要收下。”


  樱井接过来,投降般的笑着说了声谢谢。


  踏进屋子里的瞬间,樱井先是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所填满,他拎着刚买的章鱼烧走到厨房,就看见二宫拿着汤勺站在屋子里。自从手机事件后,二宫也似乎收敛了许多,这段时间只是在家里呆着打游戏做饭,日常最活跃的事情不过是与樱井斗嘴。


  理性告诉樱井这不正常,但感性让他多了几分对二宫这个将死之人的怜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毕竟他自从与女朋友分手以来,两年间第一次回家后还能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的确,顺从的二宫能让人舒服到极点,当樱井坐在沙发上时,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接着樱井注意到了桌子边上放着的吉他,他抬头好奇的问道:“吉他是从哪里来的?”


  “前几天今井借给我的。”


  “你会弹吉他?”樱井把吉他拿起来,手指撩拨过弦,吉他发出阵阵没有音调的乐声。


  “自娱自乐的爱好。”


  “我以为你只喜欢打游戏?”樱井随口说。


  二宫放下勺子走到樱井身边坐下,从他手中把吉他夺来,他调了调弦,从兜里摸出一枚拨片,手指在弦上滑动时,音乐已经自吉他中流了出来。


  这是一首樱井没有听过的歌,曲子很慢,一点呼之欲出的悲伤在音符中流淌,但二宫只弹了一会便把吉他又扔还给樱井。“锅要糊了。”二宫走回厨房说。


  樱井有些意犹未尽,或许刚才的曲子应该还配上一段歌声——他常常听二宫独自轻声哼唱,少年的声音唱什么都很动听,但是他更希望二宫能亲口唱给他听上一首。


  “这是什么歌?”樱井问,“弹得很好,但我没听过。”


  “我自己写的,以前写过很多。”二宫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在油烟机的噪声中有点断断续续,“汤做好了,吃饭吧。”


  樱井从沙发上站起身,在餐桌前面对着二宫坐下,同时直勾勾的看着二宫。少年比他矮上一些,纤细的身体和苍白的皮肤更显他的瘦弱,在家时他偶尔会穿樱井的衣服做居家服,走起路来格外单薄。


  “为什么你一直在看我?”二宫问。


  被突然拆穿的樱井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想不想去温泉?”


  “诶?”二宫愣了一下,“温泉?”


  樱井有点后悔把这件自己都没有决定的事说出来,但现在为时已晚,他从兜里拿出大野给自己的传单递给二宫,说:“千叶的温泉,听说很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


  二宫有些惊讶,他似乎也没料到樱井如此轻易地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好啊,但是、也不是很着急嘛。”他像是有点开心地笑了笑,伸出手指着章鱼烧说:“我想吃那个。”


大概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少年这样的微笑,樱井也不例外,他的心很快软了下来,刚才略微的烦躁烟消云散。即便二宫能令他时常火冒三丈,但一旦他顺从下来,便可以令自己百般舒适。
 

  定下行程之前,首先迎来的是二宫的生日。这是樱井无意间曾听二宫提起过的,习惯性默默记下后,便因为诸多事情而暂时搁置了它,但关系缓和后,樱井却对这件事格外上心。或许是因为这对二宫与自己的关系有很大帮助,但实际上樱井内心里默默希望二宫可以对自己存在着那么几丝好感度,虽然他知道这是痴人妄想。


  于是樱井在二宫生日那天送给他一把刻着“N.K”的吉他,这礼物是他思索了两个星期才慎重做出的决定,但是樱井并没有二宫能喜欢的把握,直到二宫拆开它之前前,他的心都是悬着的。


  “你喜欢吗?”樱井有点急迫地问。


  二宫把吉他拿起来,仔细的摸了摸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母,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眼睛慢慢变红,有一瞬间樱井觉得他的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但很快二宫便恢复了情绪。


  “我喜欢啊,谢谢。”二宫盯着樱井的脸,轻轻地说,“在我真正18岁的时候,收到的礼物也是一把吉他。”

 
  二宫把手指抚摸过弦,波动着弹出音乐,这次他开口唱起了歌,这是一首十分悲伤的歌曲,樱井仍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这次他突然没由地感到了一阵心痛,就好像少年一般。


  二宫哭了,又像是在笑,眼泪从他发亮的眼睛里一颗颗的砸下来,划过脸颊,坠落在他的手背上。樱井伸出手,轻轻把少年手上的泪痕擦去,然后把手覆在二宫的手上,他并无它意,但当少年抬起头望向他时,樱井立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但樱井并没有把手收回去,他抓紧了二宫的手,力气大的二宫无法抽回去,接着他急迫地问:“这首歌有名字吗?”


  二宫垂下眼睛,他已经放弃了与樱井挣扎,任由他捏住自己的手。“痕迹。”他说。


  “是为了纪念谁吗?”


  二宫别过头,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谁?”樱井又加大了手的力量,穷追不舍道。


  “就算说出来,故去的人也不会回来。”二宫盯着樱井一字一句地说,“放开我吧。”


  樱井松开力气,抬手用拇指把二宫还挂在脸上的泪痕慢慢抹去。“生日快乐,二宫和也。”他说。




TBC.


惊了 用了三年的码字软件居然倒闭了 大纲丢一半.....:)

自从出国以后我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非皇 

其实已经回国了 今天飞机落地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我挺进非洲的事实(怒砸电脑

吓得我换了个logo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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