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石】少年

@洿罟 日产6000!!!甜饼送给柿太!虽然大部分都是人生哲理和小作文.....也纪念我掉在木更津海里的眼镜 就当是送给斑比了

1.

  它掉了。

  它像一只浑圆的球,在陡峭的堤上翻滚,金属边框与石头壁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二宫望着它时,它依旧不慌不忙地在海与堤的缝隙中坠落,直到最后一次闪烁了光芒,便消失在海中了。

  “ヤバイ。”二宫想,他确定他的眼镜掉进了木更津的海中,一点也没有余地。但他还是跨过画着Q版海洋生物的隔离带,朝着陡峭的海堤走过去,他想做自己都不相信的挣扎。

  眼镜是前女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她在出差时为他挑选的手信。二宫有一些度数,虽然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他写歌的时候会戴眼镜。不过自从分手以后他已经不再写歌了,因为以前都是写给她的。她喜欢听他的歌,也喜欢他戴眼镜。所以二宫常常戴着他,哪怕自己只有两百多度。

  因此二宫舍不得它,他来不及懊恼,身体便走了过去,一如分手时的挽留般,他自己都知道这毫无用处。

  海堤边的悬崖几乎是九十度角的,但二宫丝毫没有考虑,他翻过防护栏,朝着下面滑过去,他今天穿的是凉鞋,但他毫无顾忌,直到一双手突然抓住他,让他浑身一颤。

  “喂!你干什么!很危险!”

  少年大声地喊着,他凛冽的眉皱成一团,强烈的海风吹拂过他闪闪发光的黄发,就好像将消瘦的他从海岸边推来似的,直直落进二宫眼里。

  二宫张开嘴,但海风太大,他的话还未出口变被风吹散了。

  “上来!”

  少年紧紧拽着他的手,他比少年更消瘦,几乎是跌进少年的怀中一般,二宫被扯了上来。海风依旧很大,烈烈地吹过耳边,二宫眯起眼,他看见少年的左耳边反射着刺眼的光,那是少年银色的耳钉。

  “你在做什么?这很危险!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里被海浪卷下去吗?”

  少年的声音在海风中断断续续,但二宫总算听清了他的训斥,但回答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少年把他拽回了海岸,在浪潮的翻滚中,二宫于心底和他的眼镜说了声再见。

2.

“我是樱井翔。”

  少年自我介绍时,口气里有着与他年龄所相配的些许自满和狂妄,一如他那头嚣张的黄发和耳边刺眼的银钉一样,宣誓着十几岁特有的傲慢与自尊。

  二宫点了点头,他摇晃着手中的杯子,那是樱井刚刚翻箱倒柜为他找出来的茶包。少年亦是单纯的,即便是刚刚相遇在海边的陌生人,他依旧坦诚相待。

  “我叫二宫和也。”

  少年抬起了头,他似乎又有点闷闷不乐,瞪了一眼似的看着二宫,打量着他。

  “为什么要跳下去?”他生气地问。

  啊,二宫突然明白了,他以为我要轻生呢。

  “我没有,”二宫轻轻地回答,“只是我的眼镜掉下去了,所以我想找它。”

  樱井愣了愣,他转了转眼睛,似乎明白过来,表情窘迫了几秒,但口气陡然柔软了,却依旧有些训斥:“那也不应该翻过去,那多危险啊!”

  “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

“比起眼镜,性命更重要!如果连性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重要的事物?”

  樱井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二宫,他终于发觉自己更在理,口气又强硬起来,于是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批评着二宫。

  “是因为有很多人在这里跳下去吗?”

樱井卡了一下,二宫的话瞬间让他想起些什么,连表情都黯淡了,过了几秒,他才垂下脸,不甘情愿地回答道:“是。”

  “抱歉。”二宫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了,“我没想过要跳下去,真的。”

  “我知道,因为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是无法带你上来的。”少年扬起脸,这时他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他看着二宫,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人,都是傻瓜。”

  或许少年见过太多的生死,以至于在说些话时,二宫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悲伤,如海浪般袭来,卷入他的心底,令他也有些无端地难过。

  “我出生在东京,长大在这里,我曾有父母和亲人,但他们都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我现在十八岁,念高三。”

  二宫翻煮着锅里的咖喱,樱井窝在沙发上,大方地讲着他自己的一切。

  “别人都叫我斑比,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这样喊。”

  咖喱在锅中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弥漫,二宫翻搅着它们,透过水汽,能看到少年明亮的双眼。

  “那么,叫我nino吧。”二宫放下勺子说,“我也来自东京。”

  “哦?”

  “刚刚辞职,三十岁,三个月前和未婚妻分手。”二宫端起锅,将咖喱倾倒在盘中,肆意的香气扑鼻而来,“但还没想要轻生。”

  少年浅笑了一声,他扭动着身体,换了个姿势。“我知道我知道,”他小声嘀咕起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还会做咖喱呢。”

  二宫实在忍不住笑了,他不禁想起辞职前,他的学生们也是这样常常逗得他忍俊不禁。少年们自带的柔和与单纯,实在无法忽视。

  “这是你的家吗?”二宫问。

  “不是,这是镇子里的大家给我的房子,夏天的时候我会把它租给来玩的游客,这样来年我就可以用租金交学费了。”樱井回答,他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透过水汽,目光灼灼地递向二宫。

  “那为什么来这里?”樱井问。

  “因为想要离开那里。”二宫注视着缓慢流动的咖喱,眼角的视线中,沙发上的少年坐起了身子,他直勾勾地看着二宫,仿佛在渴求着什么似的,眼底都透着光芒。他的心思太容易看穿了,二宫想。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二宫问。

  少年如愿以偿地笑了,连声音都扬起来一般,轻快地说:“没问题。”

3.

  夏日的傍晚,朝着夕阳在草坪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时,二宫忍不住回头望去,绯色的天空下,几颗棕榈树与晚阳融化在一起,西方的星已经起了点点的光,这边浑圆的日也未偃旗息鼓,于是天幕如同色卡般,自绯而蓝,却把夕阳下的一切都晕的柔和而虚幻了。

  “好像夏威夷啊....”

  赶在前面的少年回过头,因为疾走而有些汗津津的他呼吸还不太平缓。“什么?”他扬起声音问,“你去过夏威夷?”

  “没去过。”二宫的手指划过落日,像天幕被他分开般,“但我觉得那些棕榈树,和夕阳,都很像。”

  樱井也注意到了,他眯起眼,像从未见过似的注视着夕阳下的棕榈树,以及它们身后木更津矮小的房子。

  “才不像呢。”少年说,“虽然,我也没去过夏威夷。”

  他扭过身子,朝着河边大步跑去。

  太阳要坠下去了。

  那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普照这个星系的唯一恒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入海面,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它化作了流星,将它所普照的天空烧的炽热,却再也无法拥有它原本的明亮。

  “你哭了?”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空的帷幕时,樱井才重新开口说话。

  “没有。”二宫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说。

  樱井笑了一下,“不坦诚的大人.....”少年歪了歪头,“但是,确实是想让人流泪的落日——只属于这里。”

  真是骄傲呐,二宫想,只属于他,这个木更津少年的自满,太让人羡慕了。

  横跨在海面上的红色大桥,听说是木更津的恋人们一定会去的名地,登上它以后,甚至可以向西南遥望到富士山的轮廓。太阳落下后的余光与夜争抢着最后的主导权,于是天空再次陷入了更加湛蓝的颜色中,若不是月从东方缓缓升起,都几乎让人分不清这是黎明还是傍晚了。

  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觉得完全比不上肉眼所见的美,最终还是完全删掉。注视着二宫心路历程的少年在一旁咧嘴笑起来,“这是拍不出来的哦!”他将身体靠在栏杆上,远眺着夕阳落下的地方说。

  “这世界上所有最美好之物,都无法表达出来。用眼去看,用身体去体会,用心去感受这些事物,就是世上最快意之事。”

  当他说完这些后,目光又顿了顿,回到二宫身上时,他又变回名为“樱井翔”的少年了。这一瞬,二宫觉得自己的视线系在他身上,连心都随着少年摇摆起来了。

  “知道吗?今天是木更津的祭典,你很幸运哦,nino。”

  樱井的手指向那片烟雾缭绕的街,那是祭典上的小摊飘来的炊烟,细细听过去,还有孩童嬉戏的笑声,恰似人间,却与二宫所见过得人间相差甚远。

  “可惜的是,祭典需要票才能买东西呢。”少年又叹息了一下,“谁知道今年我会来呢?往年都是不去的....”

  “为什么以前不来?”这个问题问出口时,二宫已经腹诽起自己的唐突了,答案一定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没有想一起来的人嘛。”

  樱井的声音平平,就好像他是真的不在意祭典似的,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随即冲进了人群中。

  看见樱井时,似乎大家都有些惊讶,看样子他在木更津是个名人,所到之处都是此起彼伏的“bambi!”与问候。少年也快活地融入进去,与人们攀谈,甚至成为焦点。二宫伏手在街口站着,望着他,不肖一刻,少年双手举着满满地东西跑了回来。

  “这是烤鸟,拿好——哎呦!好热!这个可乐饼也太烫了吧?!还有炒面,但我腾不开手了,等下再....”

  他大声嚷着,把手里的吃食递给二宫,忙忙活活的样子令二宫忍俊不禁了,待少年有些着急了,二宫才急忙接过来。

  “我要烫死了!”樱井吹着手叫道,“都是老板刚做出来的,趁热吃吧。”

  “不是没有票吗?怎么买来的?”

  二宫细细的凝视着手中香气四溢的鸡肉串,还有装在纸袋里,只能用手堪堪捏着才不会被烫到的刚出锅的可乐饼,那是二宫中学时最喜欢的味道。

  少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木更津的人,对外来者都很友好哦!”他神采飞扬地说,“而且我可是斑比呐!”

  朴实的摊主将食物送给来自远方的人,再由少年转交给他。那是木更津养育了这样的少年,还是少年将这片土地渲染上了“木更津”的色彩呢?这个问题,大概找不出答案。

4.

  “不回东京吗?”

  二宫打游戏的手暂停了一下,于是马里奥碰到陷阱,死掉了。

  “不回。”

  樱井接着追问起来,“为什么不回去呢?”

  “因为,”二宫漫不经心的打开存档,“想重新开始。”

  “在这里,木更津?”

  二宫抬起头,少年就趴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一面端着冰咖啡,一面瞪着他,目光灼灼。桃花般的眼睛亮而润,像极了那只著名的小鹿。

“哪里都好,只是不想回那里去了。”

  得到这个回答的樱井转了转眼睛,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nino桑,这算逃避吗?”

  “逃避虽然羞耻但有用哦。”

  “ヤバイ!”

  少年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吓得二宫也为之一振,在他还未开口前,樱井已经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鲤鱼打挺式的坐起身,赤脚冲进卧室,引出一阵鸡犬不宁。

  “话说回来,那部剧我还没看完呢,明明买了蓝光....晚上一起看吧!”

  马里奥又死了,但这次,二宫笑得无暇顾及。

  电视剧很好看,可看到一半时樱井就困得靠在二宫肩上睡着了,明明是个少年,却打起老头子才打的呼噜,震得二宫几乎听不清gakki说的台词。这几日少年天天不见踪影,一日比一日晒得更黑,也难怪他坐了一会就睡得昏天黑地,肯定是累的。

  过了九点,二宫把樱井推醒,让他回屋睡觉。樱井眼睛瞪得老大,怔怔盯着二宫,看的二宫心里直发毛。

  “....怎么了?”

  “nino,”樱井瞪着二宫,“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少年眨了眨眼睛,他停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出去玩吧,去江之岛。”

  “哈???”

原来连续一个星期樱井都在木更津的海边温泉里做零工,酒店离他们初次相遇的海边很近,下了工以后樱井又去海边的码头帮忙。几天下来樱井赚了小小一笔,少年分出来一部分做一日游旅费,剩下的买了一件浴衣。

  绀色的浴衣上没有什么花纹,布料也不是最好的,但二宫诚心诚意地夸奖了一番,令少年更加眉飞色舞。他不是喜爱外出的人,来木更津只是属于一时冲动,但谁都对“少年”苦手,二宫也不外乎。

  尤其一看到樱井,二宫又想起自己的学生们,在他离开时,班里的女孩都哭了,连男孩们的眼眶也发红,他们给他唱了一首“故乡”,那是二宫以前一句一句教给他们的歌曲。但他无法不逃开,与前女友相遇在这所学校的他,连一秒都不敢再待下去。

  对成年人来说,逃避现实虽然羞耻,但真的很有用。

  去江之岛的日子定在了下周一的祝日,周末连上红日子有三天休息,正适合出个小小的远门。樱井早几日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他像极了教科书式的十八岁,处于成熟与稚气的边缘,但依旧可以为一趟远游而高兴的彻夜失眠。

  他们起了个大早,二宫刚帮樱井穿好浴衣,少年就欢呼着冲到镜子前左顾右盼。他是个多么典型孩子,甚至连粉色的江之电定期券都翻来覆去地在手里看上半天,末了认真地问二宫:“回来的时候,可以把它留下来吗?”

  “跟工作人员说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樱井瞬间便喜上眉梢了,他迈开腿,木屐啪嗒啪嗒地磕在地上,磕出电车进站的轰鸣,磕出七月湿热的风,磕出少年与夏天的声音。

5.

  这是二宫三十年的生命中,第二次被眼前所见的景色感染。

  峥嵘峭壁下,澎湃的海浪翻涌,金浪砸在礁石上,碎成朵朵白色,涛涛不绝,前浪拍打后浪,于是海面变成了颤抖着的蓝色巨布,却把挂在中天的晚阳映出无数金碧辉煌。此刻海天一色,壮丽磅礴,只余一只老鹰在着天地间盘旋穿梭。

  樱井不知何时站在二宫身后,叼着二宫在下山时为他买的烤玉米,同二宫一起静静地看着这海上落日。

  “我.....我曾经太在乎一些并无所谓之事了。”

  这句话,是情不自禁的肺腑之言。

  “不论是失恋,还是逃避,还是自我折磨,都是这样....”

  二宫叹息了一声,既有懊悔也有嘲讽。

  樱井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nino,失恋确实很痛苦,并不是谁都能承受住失去重要之人的打击,要放过自己。”他淡淡地说。

  二宫扭过头,他这才想起,这个少年比所有人都更早地尝到这痛苦的千百倍之多。他见过太多的人间悲剧,太多的悲欢离合,但他依旧是少年,依旧单纯而清澈。

  这世界或许对他残忍至极,但他毫不在意,他施施然的面对,与其斗争。与他相比,自己实在是太过懦弱,太过愚蠢。

  而此刻,这个少年站在他身边,望着海浪,啃着玉米。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撩起二宫额前的刘海,他注视着大海,长久以来的纠结、痛苦、郁郁寡欢在此刻随浪潮拍打在礁岸,豁然烟消云散。

  仅有一次的人生,究竟要怎样度过?

  镰仓的海滩是黑色的。

  坐在他身边的少年是纯粹的,即便是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他还是这样分明的。而他的嘴唇贴过二宫脸颊时,也是薄凉的。

  二宫的手还保持着捏住柿种的动作,就在他看着海上冲浪的人,一面吃着零食时,樱井亲吻了他的脸颊。这时二宫不禁想起看完落日后,樱井执意拽他去江之岛的名地龙恋钟的场景。在挂满南京锭的栏杆前,他们一起敲了那口钟。

  “为什么两个男人一定要来敲这个?”

  樱井检查着合照,却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爱着nino哦。”

二宫以为,这又是少年随口的玩笑话。

樱井已经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二宫很久了,久到二宫觉得自己的耳朵红得发烫,明明是三十岁的年纪,怎么能面对一个少年害羞呢?这个孩子,于他一直是无法自拔的弱点。

  “nino,不说点什么吗?”

  最终还是樱井先开口了,他是耐不住性子的,即便二宫耳朵如此红涨,也一直面不改色,这令他万分不安。

  “比如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之类的....不要这样冷淡吧?”樱井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我可是在告白呢。”

  “我知道。”

  “就....就这样?”

  “嗯,嗯。”

  “嗯和嗯是什么意思?答应我还是不答应?”

  红潮已经渐渐从耳上褪去了,二宫把目光从樱井身上收回,转而再次投入那片海。

  “同意。”

  仅有一次的人生,要这样度过,才算回本。

6.

  吉他里拨出的旋律自夏日的浮热中穿出小屋,传到海堤上,吹散在风里,化作夏的残影,了无踪迹。桌上摊开的乐谱上潦潦写着几段旋律,又很快被拨弄吉他的手擦掉,或是涂改的乱七八糟。

  二宫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乐谱而略微酸涩的眼睛,肩膀上伸出一双手,穿过他微长的发,将他温柔地搂住。

  “在写歌?”

  少年的鼻息炽热而急促,撩动着二宫的脖颈,他能感受到那颗年轻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鲜活而生动。

  这是他的少年,他的樱井。

  “我以前姑且也算是个音乐老师呢....”

   “哦,”樱井发出了一声含糊地回应,他松开抱住二宫的手,转而从正面亲吻年长于他十几岁的恋人的唇。

  “写的什么呢?”

  “关于你。”耳鬓厮磨间,二宫低声回答。

  “关于我?”樱井微微拉开了距离,看着二宫,“那是什么?”

  二宫垂下眼,他轻轻地摸着恋人的发,转动着眼睛,嘴唇微动,吐出那个他所深深迷恋的词。

  “少年。”


 
END.
Samh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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