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洿罟
换了个情头 夫人说笑到手机都掉了

【为什么又重新开始写东西了呢?

正如故事里的nino一样 我以前太过在意些无谓之事 逃避现实的同时用回忆折磨自己 一方面想要舍弃 一方面又依依不舍 于是愈发的痛苦 甚至都弄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逃离了原本的地方 抛弃了曾经珍重的人 就这样离开 消磨度日 以游戏麻痹自我——但nino遇到了斑比 因而解了心头之结 重拾对人生的快乐

虽然我的人生里没能遇见一个将我从海堤上拉起的少年 但我遇见了更好的人 与她一见如故 一起去追逐木更津的落日 去看江之岛的潮起潮落 谈人生 讲理想 说未来  相差年龄不足为道 与她相识令我豁然开朗 云开见日
仅有一次的人生 何必在意些镜花水月之物 能遇到这样一位挚友 共观夕阳 快意人生 也不过如此
于是重新执笔

比语言更重要的东西 在你眼中所见的风景里

愿漫漫人生路 一往直前 绝不回头】

【磁石】少年

@洿罟 日产6000!!!甜饼送给柿太!虽然大部分都是人生哲理和小作文.....也纪念我掉在木更津海里的眼镜 就当是送给斑比了

1.

  它掉了。

  它像一只浑圆的球,在陡峭的堤上翻滚,金属边框与石头壁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二宫望着它时,它依旧不慌不忙地在海与堤的缝隙中坠落,直到最后一次闪烁了光芒,便消失在海中了。

  “ヤバイ。”二宫想,他确定他的眼镜掉进了木更津的海中,一点也没有余地。但他还是跨过画着Q版海洋生物的隔离带,朝着陡峭的海堤走过去,他想做自己都不相信的挣扎。

  眼镜是前女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她在出差时为他挑选的手信。二宫有一些度数,虽然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他写歌的时候会戴眼镜。不过自从分手以后他已经不再写歌了,因为以前都是写给她的。她喜欢听他的歌,也喜欢他戴眼镜。所以二宫常常戴着他,哪怕自己只有两百多度。

  因此二宫舍不得它,他来不及懊恼,身体便走了过去,一如分手时的挽留般,他自己都知道这毫无用处。

  海堤边的悬崖几乎是九十度角的,但二宫丝毫没有考虑,他翻过防护栏,朝着下面滑过去,他今天穿的是凉鞋,但他毫无顾忌,直到一双手突然抓住他,让他浑身一颤。

  “喂!你干什么!很危险!”

  少年大声地喊着,他凛冽的眉皱成一团,强烈的海风吹拂过他闪闪发光的黄发,就好像将消瘦的他从海岸边推来似的,直直落进二宫眼里。

  二宫张开嘴,但海风太大,他的话还未出口变被风吹散了。

  “上来!”

  少年紧紧拽着他的手,他比少年更消瘦,几乎是跌进少年的怀中一般,二宫被扯了上来。海风依旧很大,烈烈地吹过耳边,二宫眯起眼,他看见少年的左耳边反射着刺眼的光,那是少年银色的耳钉。

  “你在做什么?这很危险!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里被海浪卷下去吗?”

  少年的声音在海风中断断续续,但二宫总算听清了他的训斥,但回答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少年把他拽回了海岸,在浪潮的翻滚中,二宫于心底和他的眼镜说了声再见。

2.

“我是樱井翔。”

  少年自我介绍时,口气里有着与他年龄所相配的些许自满和狂妄,一如他那头嚣张的黄发和耳边刺眼的银钉一样,宣誓着十几岁特有的傲慢与自尊。

  二宫点了点头,他摇晃着手中的杯子,那是樱井刚刚翻箱倒柜为他找出来的茶包。少年亦是单纯的,即便是刚刚相遇在海边的陌生人,他依旧坦诚相待。

  “我叫二宫和也。”

  少年抬起了头,他似乎又有点闷闷不乐,瞪了一眼似的看着二宫,打量着他。

  “为什么要跳下去?”他生气地问。

  啊,二宫突然明白了,他以为我要轻生呢。

  “我没有,”二宫轻轻地回答,“只是我的眼镜掉下去了,所以我想找它。”

  樱井愣了愣,他转了转眼睛,似乎明白过来,表情窘迫了几秒,但口气陡然柔软了,却依旧有些训斥:“那也不应该翻过去,那多危险啊!”

  “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

“比起眼镜,性命更重要!如果连性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重要的事物?”

  樱井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二宫,他终于发觉自己更在理,口气又强硬起来,于是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批评着二宫。

  “是因为有很多人在这里跳下去吗?”

樱井卡了一下,二宫的话瞬间让他想起些什么,连表情都黯淡了,过了几秒,他才垂下脸,不甘情愿地回答道:“是。”

  “抱歉。”二宫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了,“我没想过要跳下去,真的。”

  “我知道,因为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是无法带你上来的。”少年扬起脸,这时他的表情变得格外郑重,他看着二宫,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人,都是傻瓜。”

  或许少年见过太多的生死,以至于在说些话时,二宫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悲伤,如海浪般袭来,卷入他的心底,令他也有些无端地难过。

  “我出生在东京,长大在这里,我曾有父母和亲人,但他们都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我现在十八岁,念高三。”

  二宫翻煮着锅里的咖喱,樱井窝在沙发上,大方地讲着他自己的一切。

  “别人都叫我斑比,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这样喊。”

  咖喱在锅中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在狭小的房间弥漫,二宫翻搅着它们,透过水汽,能看到少年明亮的双眼。

  “那么,叫我nino吧。”二宫放下勺子说,“我也来自东京。”

  “哦?”

  “刚刚辞职,三十岁,三个月前和未婚妻分手。”二宫端起锅,将咖喱倾倒在盘中,肆意的香气扑鼻而来,“但还没想要轻生。”

  少年浅笑了一声,他扭动着身体,换了个姿势。“我知道我知道,”他小声嘀咕起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还会做咖喱呢。”

  二宫实在忍不住笑了,他不禁想起辞职前,他的学生们也是这样常常逗得他忍俊不禁。少年们自带的柔和与单纯,实在无法忽视。

  “这是你的家吗?”二宫问。

  “不是,这是镇子里的大家给我的房子,夏天的时候我会把它租给来玩的游客,这样来年我就可以用租金交学费了。”樱井回答,他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透过水汽,目光灼灼地递向二宫。

  “那为什么来这里?”樱井问。

  “因为想要离开那里。”二宫注视着缓慢流动的咖喱,眼角的视线中,沙发上的少年坐起了身子,他直勾勾地看着二宫,仿佛在渴求着什么似的,眼底都透着光芒。他的心思太容易看穿了,二宫想。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二宫问。

  少年如愿以偿地笑了,连声音都扬起来一般,轻快地说:“没问题。”

3.

  夏日的傍晚,朝着夕阳在草坪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时,二宫忍不住回头望去,绯色的天空下,几颗棕榈树与晚阳融化在一起,西方的星已经起了点点的光,这边浑圆的日也未偃旗息鼓,于是天幕如同色卡般,自绯而蓝,却把夕阳下的一切都晕的柔和而虚幻了。

  “好像夏威夷啊....”

  赶在前面的少年回过头,因为疾走而有些汗津津的他呼吸还不太平缓。“什么?”他扬起声音问,“你去过夏威夷?”

  “没去过。”二宫的手指划过落日,像天幕被他分开般,“但我觉得那些棕榈树,和夕阳,都很像。”

  樱井也注意到了,他眯起眼,像从未见过似的注视着夕阳下的棕榈树,以及它们身后木更津矮小的房子。

  “才不像呢。”少年说,“虽然,我也没去过夏威夷。”

  他扭过身子,朝着河边大步跑去。

  太阳要坠下去了。

  那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普照这个星系的唯一恒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入海面,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它化作了流星,将它所普照的天空烧的炽热,却再也无法拥有它原本的明亮。

  “你哭了?”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空的帷幕时,樱井才重新开口说话。

  “没有。”二宫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说。

  樱井笑了一下,“不坦诚的大人.....”少年歪了歪头,“但是,确实是想让人流泪的落日——只属于这里。”

  真是骄傲呐,二宫想,只属于他,这个木更津少年的自满,太让人羡慕了。

  横跨在海面上的红色大桥,听说是木更津的恋人们一定会去的名地,登上它以后,甚至可以向西南遥望到富士山的轮廓。太阳落下后的余光与夜争抢着最后的主导权,于是天空再次陷入了更加湛蓝的颜色中,若不是月从东方缓缓升起,都几乎让人分不清这是黎明还是傍晚了。

  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觉得完全比不上肉眼所见的美,最终还是完全删掉。注视着二宫心路历程的少年在一旁咧嘴笑起来,“这是拍不出来的哦!”他将身体靠在栏杆上,远眺着夕阳落下的地方说。

  “这世界上所有最美好之物,都无法表达出来。用眼去看,用身体去体会,用心去感受这些事物,就是世上最快意之事。”

  当他说完这些后,目光又顿了顿,回到二宫身上时,他又变回名为“樱井翔”的少年了。这一瞬,二宫觉得自己的视线系在他身上,连心都随着少年摇摆起来了。

  “知道吗?今天是木更津的祭典,你很幸运哦,nino。”

  樱井的手指向那片烟雾缭绕的街,那是祭典上的小摊飘来的炊烟,细细听过去,还有孩童嬉戏的笑声,恰似人间,却与二宫所见过得人间相差甚远。

  “可惜的是,祭典需要票才能买东西呢。”少年又叹息了一下,“谁知道今年我会来呢?往年都是不去的....”

  “为什么以前不来?”这个问题问出口时,二宫已经腹诽起自己的唐突了,答案一定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没有想一起来的人嘛。”

  樱井的声音平平,就好像他是真的不在意祭典似的,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随即冲进了人群中。

  看见樱井时,似乎大家都有些惊讶,看样子他在木更津是个名人,所到之处都是此起彼伏的“bambi!”与问候。少年也快活地融入进去,与人们攀谈,甚至成为焦点。二宫伏手在街口站着,望着他,不肖一刻,少年双手举着满满地东西跑了回来。

  “这是烤鸟,拿好——哎呦!好热!这个可乐饼也太烫了吧?!还有炒面,但我腾不开手了,等下再....”

  他大声嚷着,把手里的吃食递给二宫,忙忙活活的样子令二宫忍俊不禁了,待少年有些着急了,二宫才急忙接过来。

  “我要烫死了!”樱井吹着手叫道,“都是老板刚做出来的,趁热吃吧。”

  “不是没有票吗?怎么买来的?”

  二宫细细的凝视着手中香气四溢的鸡肉串,还有装在纸袋里,只能用手堪堪捏着才不会被烫到的刚出锅的可乐饼,那是二宫中学时最喜欢的味道。

  少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木更津的人,对外来者都很友好哦!”他神采飞扬地说,“而且我可是斑比呐!”

  朴实的摊主将食物送给来自远方的人,再由少年转交给他。那是木更津养育了这样的少年,还是少年将这片土地渲染上了“木更津”的色彩呢?这个问题,大概找不出答案。

4.

  “不回东京吗?”

  二宫打游戏的手暂停了一下,于是马里奥碰到陷阱,死掉了。

  “不回。”

  樱井接着追问起来,“为什么不回去呢?”

  “因为,”二宫漫不经心的打开存档,“想重新开始。”

  “在这里,木更津?”

  二宫抬起头,少年就趴在他面前的沙发上,一面端着冰咖啡,一面瞪着他,目光灼灼。桃花般的眼睛亮而润,像极了那只著名的小鹿。

“哪里都好,只是不想回那里去了。”

  得到这个回答的樱井转了转眼睛,继续抛出下一个问题:“nino桑,这算逃避吗?”

  “逃避虽然羞耻但有用哦。”

  “ヤバイ!”

  少年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吓得二宫也为之一振,在他还未开口前,樱井已经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鲤鱼打挺式的坐起身,赤脚冲进卧室,引出一阵鸡犬不宁。

  “话说回来,那部剧我还没看完呢,明明买了蓝光....晚上一起看吧!”

  马里奥又死了,但这次,二宫笑得无暇顾及。

  电视剧很好看,可看到一半时樱井就困得靠在二宫肩上睡着了,明明是个少年,却打起老头子才打的呼噜,震得二宫几乎听不清gakki说的台词。这几日少年天天不见踪影,一日比一日晒得更黑,也难怪他坐了一会就睡得昏天黑地,肯定是累的。

  过了九点,二宫把樱井推醒,让他回屋睡觉。樱井眼睛瞪得老大,怔怔盯着二宫,看的二宫心里直发毛。

  “....怎么了?”

  “nino,”樱井瞪着二宫,“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少年眨了眨眼睛,他停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出去玩吧,去江之岛。”

  “哈???”

原来连续一个星期樱井都在木更津的海边温泉里做零工,酒店离他们初次相遇的海边很近,下了工以后樱井又去海边的码头帮忙。几天下来樱井赚了小小一笔,少年分出来一部分做一日游旅费,剩下的买了一件浴衣。

  绀色的浴衣上没有什么花纹,布料也不是最好的,但二宫诚心诚意地夸奖了一番,令少年更加眉飞色舞。他不是喜爱外出的人,来木更津只是属于一时冲动,但谁都对“少年”苦手,二宫也不外乎。

  尤其一看到樱井,二宫又想起自己的学生们,在他离开时,班里的女孩都哭了,连男孩们的眼眶也发红,他们给他唱了一首“故乡”,那是二宫以前一句一句教给他们的歌曲。但他无法不逃开,与前女友相遇在这所学校的他,连一秒都不敢再待下去。

  对成年人来说,逃避现实虽然羞耻,但真的很有用。

  去江之岛的日子定在了下周一的祝日,周末连上红日子有三天休息,正适合出个小小的远门。樱井早几日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他像极了教科书式的十八岁,处于成熟与稚气的边缘,但依旧可以为一趟远游而高兴的彻夜失眠。

  他们起了个大早,二宫刚帮樱井穿好浴衣,少年就欢呼着冲到镜子前左顾右盼。他是个多么典型孩子,甚至连粉色的江之电定期券都翻来覆去地在手里看上半天,末了认真地问二宫:“回来的时候,可以把它留下来吗?”

  “跟工作人员说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樱井瞬间便喜上眉梢了,他迈开腿,木屐啪嗒啪嗒地磕在地上,磕出电车进站的轰鸣,磕出七月湿热的风,磕出少年与夏天的声音。

5.

  这是二宫三十年的生命中,第二次被眼前所见的景色感染。

  峥嵘峭壁下,澎湃的海浪翻涌,金浪砸在礁石上,碎成朵朵白色,涛涛不绝,前浪拍打后浪,于是海面变成了颤抖着的蓝色巨布,却把挂在中天的晚阳映出无数金碧辉煌。此刻海天一色,壮丽磅礴,只余一只老鹰在着天地间盘旋穿梭。

  樱井不知何时站在二宫身后,叼着二宫在下山时为他买的烤玉米,同二宫一起静静地看着这海上落日。

  “我.....我曾经太在乎一些并无所谓之事了。”

  这句话,是情不自禁的肺腑之言。

  “不论是失恋,还是逃避,还是自我折磨,都是这样....”

  二宫叹息了一声,既有懊悔也有嘲讽。

  樱井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nino,失恋确实很痛苦,并不是谁都能承受住失去重要之人的打击,要放过自己。”他淡淡地说。

  二宫扭过头,他这才想起,这个少年比所有人都更早地尝到这痛苦的千百倍之多。他见过太多的人间悲剧,太多的悲欢离合,但他依旧是少年,依旧单纯而清澈。

  这世界或许对他残忍至极,但他毫不在意,他施施然的面对,与其斗争。与他相比,自己实在是太过懦弱,太过愚蠢。

  而此刻,这个少年站在他身边,望着海浪,啃着玉米。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撩起二宫额前的刘海,他注视着大海,长久以来的纠结、痛苦、郁郁寡欢在此刻随浪潮拍打在礁岸,豁然烟消云散。

  仅有一次的人生,究竟要怎样度过?

  镰仓的海滩是黑色的。

  坐在他身边的少年是纯粹的,即便是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他还是这样分明的。而他的嘴唇贴过二宫脸颊时,也是薄凉的。

  二宫的手还保持着捏住柿种的动作,就在他看着海上冲浪的人,一面吃着零食时,樱井亲吻了他的脸颊。这时二宫不禁想起看完落日后,樱井执意拽他去江之岛的名地龙恋钟的场景。在挂满南京锭的栏杆前,他们一起敲了那口钟。

  “为什么两个男人一定要来敲这个?”

  樱井检查着合照,却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爱着nino哦。”

二宫以为,这又是少年随口的玩笑话。

樱井已经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二宫很久了,久到二宫觉得自己的耳朵红得发烫,明明是三十岁的年纪,怎么能面对一个少年害羞呢?这个孩子,于他一直是无法自拔的弱点。

  “nino,不说点什么吗?”

  最终还是樱井先开口了,他是耐不住性子的,即便二宫耳朵如此红涨,也一直面不改色,这令他万分不安。

  “比如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之类的....不要这样冷淡吧?”樱井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我可是在告白呢。”

  “我知道。”

  “就....就这样?”

  “嗯,嗯。”

  “嗯和嗯是什么意思?答应我还是不答应?”

  红潮已经渐渐从耳上褪去了,二宫把目光从樱井身上收回,转而再次投入那片海。

  “同意。”

  仅有一次的人生,要这样度过,才算回本。

6.

  吉他里拨出的旋律自夏日的浮热中穿出小屋,传到海堤上,吹散在风里,化作夏的残影,了无踪迹。桌上摊开的乐谱上潦潦写着几段旋律,又很快被拨弄吉他的手擦掉,或是涂改的乱七八糟。

  二宫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乐谱而略微酸涩的眼睛,肩膀上伸出一双手,穿过他微长的发,将他温柔地搂住。

  “在写歌?”

  少年的鼻息炽热而急促,撩动着二宫的脖颈,他能感受到那颗年轻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鲜活而生动。

  这是他的少年,他的樱井。

  “我以前姑且也算是个音乐老师呢....”

   “哦,”樱井发出了一声含糊地回应,他松开抱住二宫的手,转而从正面亲吻年长于他十几岁的恋人的唇。

  “写的什么呢?”

  “关于你。”耳鬓厮磨间,二宫低声回答。

  “关于我?”樱井微微拉开了距离,看着二宫,“那是什么?”

  二宫垂下眼,他轻轻地摸着恋人的发,转动着眼睛,嘴唇微动,吐出那个他所深深迷恋的词。

  “少年。”


 
END.
Samhain.

这个cp我先萌为敬

【木村拓哉x二宫和也】
我真的不打tag了啊(也没法打!哈哈哈我自己都被自己爆炸的脑洞吓了一跳
请避雷!!!请不要挂我hhh!只是一个迷妹的胡思乱想
虽然我觉得之后真人会发糖很多的hhh
起因是那个有趣的po nino给拓发line的事情 我就突然间爆炸了 都是深爱过的两个人 没法不跳....然后和柿子两个人聊了很晚 篡出这个 大概会持续更新(..... 未婚现实向拓x现实向nino
真的不知道这cp叫什么 可能叫国民爱豆组吧

1.
回家的时候 把他从沙发上一把捞起来
他咯咯地笑着 扭动身子 于是干脆把他的嘴堵上了
用不可言语的方式
暂停的游戏机从手中掉落  他的腿缠在了自己的腰上
心痒 痒得像个十几岁的青年 恨不得将恋人揉进身体里 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2.
带他去自己年轻时最爱的海边冲浪 他裹得只露一双眼睛
“前辈,我是有偶像包袱的职业爱豆露诶。”
这么说着 坐在后备箱里的宅男 陪了自己一整天
3.
他是极易害羞的人
从他背后抱住他时 能看到他红的发热的耳朵 这时就会忍不住说些他羞于回应的直球
就好像等红灯的时候亲吻坐在副驾驶的他一样
有种少年时牵住喜欢的女孩的手的快意
4.
听说他从不爱回复别人讯息 番组上后辈们的控诉都要把他淹没了 似乎这就是他的人设一样
叮铃!
“吓我一跳~nino给我发来一条line”
笑是真的止不住
5.
他的声音很尖 自己的声音很沉
他的皮肤很白 自己的皮肤总是黑的
他的身体哪里捏起来都软软的 自己的肌肉永远在线
这大约就是反差鲜明吧
尤其是当他们交缠在一起时
6.
每次离开家时 他都能被自己轻易抱得双脚离地
他永远都瘦的下巴发尖 瘦的面色苍白 瘦的令自己忍不住一袋又一袋的买东西塞进冰箱里 直到宅男因为冰箱合不上而生气
“浪不浪费啊!这么多东西不是钱买的吗!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星期胖了吗?吃完昨天的东西了吗?让我看看肚子,是不是又玩一天游戏?今晚不准玩了!必须吃晚饭!”

宅男从没有吵的过自己 大概是因为除了笑和臭脸自己没有别的表情了吧
但 在他面前 自己总是在笑的
7.
又因为体重的事情吵嘴
心情本就不太愉快 竟一气之下去阳台抽烟 留下宅男在客厅里  又很快就后悔
在打算回屋道歉时 脸颊被亲了一下
“不要生气了哦....”
他轻轻地说

接着把他扛了起来 冲向卧室
今晚不吃晚饭 吃宅男

TBC.

看我遇到了谁?
多年不见 你依旧少年

不是repo的瞎写

这不是repo 这是我在总武线上用我的记忆写出来的一点苍白语言和感想 仅供参考 斗胆占tag

是第一次见生人 临时决定要去的 根本就没有任何期待hhh 托朋友帮忙买的票子 座位一般吧
没想到都不查票的 千秋的山顶风景非常好 震惊于我自己没哭 还很淡定的调望远镜.....惊了
然后jun出场问我们:山顶的各位如何?
拼命挥手 本人是山顶没错了

也万万没想到今天有扛老婆竞速大赛 老婆还是nino
这次所有人都是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非常羞耻而且累 大概就是头在裆下 抢花姑娘一样的感觉吧?之后的生写肯定会出 请务必找来看
sho是最后一棒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卧槽卧槽卧槽我cp” sho接过nino的时候已经差了很多了 sho也特别累 但是到终点的时候他很慢很慢地低头 把nino温柔地放下来了  nino看起来也很累 可能是因为这个姿势太古怪了
当然以粉丝滤镜来看 是因为sho本来就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见到本人我觉得他浑身透着一种温柔的气场  他笑起来 说话 唱歌 都很温柔很温柔
顺便一提最后判定是aiba背的最努力hhhh

吹笛子那段很逗我就不讲了反正肯定会有很多repo2333

还有就是抽饭告白 抽到一个高三的小姑娘叫ami
还蛮冷静的 讲了很多 我日语很差讲不明白( 说重点
她说她是看了山田太郎入坑的 然后sho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 既然是看了山田太郎入坑的 肯定要让另一个人也说几句(走到nino边上拍肩) 两人一起站着笑
我当时又炸了 谢谢翔爸爸 谢谢ami姑娘 我磁石还能再炒十年山田太郎的糖 谢谢👏

个人感觉其实生人和电视上没什么区别啦 硬要说的话就是sho气场上很温柔 他不胖也不瘦 就是正常身材 aiba每一寸都散发着苏 他确实很瘦 但不是消瘦 是健壮的精瘦 有个镜头是拍他从上到下 我觉得那时候我的目光可以强x他(。 智老公就不说了我一直在找机会玩命看他 他就玩命的坐在角落里 气死我了hhhh
最重要的是 jun
是天神本人没错了 我感觉电视上镜头里根本拍不出他一点点的帅 太帅了 俊美 精致 赏心悦目!!!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服气的颜👏👏👏👏

说个好玩的 今天是有蛋巡发表的 而我根本不知道
当我看到屏幕上出现日程的时候 全东蛋的尖叫和嘶吼让我耳鸣到出场hhhh 实力懵逼 樱花妹真厉害...

最后说点自己的感想
追星一定要见生人 不管有多苦多累 省钱赚钱 见到他们就是值了 是血赚 是四舍五入就是结婚
看repo和照片DVD 都无法体会与他们呼吸着同一场空气的快乐 都无法与亲眼的那一撇比拟
见生人以前的追星和见生人以后的追星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大哭还是大笑 还是欣喜若狂 还是依依不舍 都证明着你喜欢的人是活生生的存在 也证明你的喜欢是真实的情感
我向他们挥手 我为他们嘶喊 我拼尽全力只为了记住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我的青春似乎是为了这一天而悦动 我觉得我的人生里添上了无法抹灭的一笔
看着东蛋如潮水般散去的人海 我甚至觉得人生没有白活
这一年来 我很累很苦很伤心 但我见到他们 心花怒放 如沐春风 这大概就是爱豆的魔力吧 正因为有他们 才让我这样的人有继续向前的动力

感恩不尽 谢谢这么努力的自己 也谢谢这么美好的他们

去见生人吧 姑娘(汉子)们!
愿明天更美好!

【磁石】电车终点(18-19)

【磁石】电车终点(16-17)

18.「我的人生,究竟要怎样形容呢?」

  “虽然现在谈这个不合时宜,但是,”樱井转动着眼睛,把目光从二宫拖到还躺在地上的町田身上,“先叫一下救护车吧。”

  二宫冷漠地看着樱井,一动不动。

  “你知道,我的力量是有限的,而现在已经透支使用了,”樱井捂着胸口,脸色依旧惨白,“主动权在你手里,但町田是无辜的。”

  “我现在,”二宫终于又开口了,“只想杀了你。”  

  “我以为你还想问我些什么,我知道,你不会现在动手的。”樱井无力地说,“就像我有问题想问你一样,在不知道答案之前,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二宫将目光拖动到依旧昏迷着的町田身上看了一会,他掏出手机,一面拨着电话一面用另一只手持枪对着樱井,而樱井依旧瘫坐在墙角望着某一处出神。挂断电话后,二宫走到樱井身前,揪起他的领子,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了一起,二宫把枪顶在樱井的额头上,说:

  “十六年前,你跟我说,你杀了翔是为了控制住你的力量。可是据我所知,在翔之前,你已经杀了近百个自己,你早就可以控制住你的力量了。你这样做其实还有别的理由,对不对?”

  樱井别过头,目光望向别处,一言不发。

  “回答我!”二宫大吼道。

  樱井仍旧没有理会二宫。

  “是终点吗?”

  樱井猛地瞪大眼睛哆嗦了一下,他扭过望着二宫,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果然是这样。”二宫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法形容的表情,他又怒又喜,刚才的冷静荡然无存,“你想问为什么我知道,对吗?樱井翔,我告诉你,因为我是神乐龙平啊。”

  有关神乐龙平的记忆,像他的前世一样,回想起来居然带着些陌生与疏离,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二宫和也,有时渐渐想不起来自己曾作为“神乐龙平”活过十五年。十七岁时他将二宫和也这个人忘记了,成为神乐龙平,于是当三十二岁的他再次决心成为二宫和也时,神让他再次回到了十七岁。

  量子穿梭机是单程票,这一点二宫心知肚明。作为总设计师的他在设计时故意留下了漏洞方便改造,但正因如此,导致机器并不完美,但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的变化,不过都无所谓了,因为二宫已经把神乐龙平连同那些记忆一起,永远留在了那个世界。

  因此二宫做梦也想不到,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是谁。

  下水道事件是二宫惊心布置的一场暗杀,可相叶雅纪的出现令二宫始料未及。这个青年出现在他的计划外,并且大大妨碍了他的行动,他仿佛是为了保护樱井翔而诞生的人一样,处处想方设法百般阻挠二宫。

  当时的二宫处境比现在更艰难,凭空出现在异世界的他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钱财来源,甚至连安稳之所都没有的人,因此相叶的出现对二宫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下水道事件后二宫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先除掉相叶,再考虑樱井。

  然而当二宫真正见到相叶的时候,相叶竟叫出了那个名字。

  ——神乐龙平。

  通过相叶,二宫才知道自己在几百年后被人们称为“现代科学的里程碑”,他的理论在自己失踪后被公之于众,包括他的量子穿梭机改造图纸和设计模型。人类依照他的理论进行研究改进,从而得到了控制时间与空间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社会的进步,数百年后,与之相对的法律和维和组织也相应诞生,而相叶就是其中一员。

  相叶告诉二宫,樱井翔是违背宇宙法则的逆天存在,他多次打破的因果律使世界与世界间能量严重不守恒,这样下去,极有可能造成宇宙塌缩,因此未来的人类们决定回到过去的α轴Ⅰ世界,从根源上消灭问题。

  于是二宫也与相叶做了一个交易,他告诉了相叶自己想要杀死樱井的理由,但如果相叶不妨碍他,那么他仅仅只会是接触樱井,但并不危害他的人身安全。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二宫可以与相叶一起回β轴的Ⅱ世界去。

  相叶是极度感性的人,在听完二宫的故事后,理性上已经完全偏向于他,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二宫。对相叶来说,只是存在于教科书上的历史伟人重新出现在眼前,就已经是无比令人激动了,因此他十分激动,甚至忘记了二宫的究竟是抱着怎样的目的,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而二宫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一刻。

  “因为你,神乐龙平诞生了,因为神乐龙平的存在,相叶诞生了,”二宫把枪顶在樱井的额头,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这是因果,总该有人告诉你吧?宇宙的规律。”

  “那我也不惊讶于你知道关于终点的事了,毕竟....”樱井撇过头,“你对时间和空间的了解,应该比我更多。”

  二宫的手开始颤抖起来,“那么,你的确是为了终点,而杀掉那么多的自己吗?”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但身体已经战栗个不停。

  “是呀。”樱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一丝轻快,“当所有世界的力量都汇聚到唯一的我身上时,我就再也不需要被宇宙所限制了。在那时,我不必畏惧死亡,因为我是承载我自己的唯一容器,这是我奋力杀死所有自己的最终原因:用他们死亡终结我的死亡。”

  “而那时,就是我的终点。一个永生的、不死的、超越世界线,凌驾在宇宙之上的樱井翔。”

  “你,想成为神?”

  “不。”樱井微笑起来,“我只是不想死去。”

  “你太可悲了.....”

  “nino。”樱井把目光重新放在二宫身上,他看起来那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你的一生,比我更可悲。”

  二宫瞪大双眼,他的表情在短短的一刻发生了极大的扭曲,“你有什么资格——”他尖声嘶叫道,单薄的身体像筛子般颤抖。少年的双眼通红,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顺着脸颊流下,“去评价我的人生!”

  他战栗的双手终于握紧了枪托,接着他扣下了扳机。

  “喀。”

  ........

  “喀。喀。喀。”

  二宫难以置信地扣动扳机,但每一发都是空响,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慌乱地抽出弹夹,随即脸色惨白。

  “在这里哦。”

  樱井伸出手,子弹从他的指尖悉数滑落,叮叮当当得掉在地上,像玻璃小球似的,在地上四散弹开。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樱井弯起眼睛,看着面色煞白的少年,“刚才,我是装的。”

  我的人生,究竟要来形容呢?

  我聪明绝顶,是人类现代文明的伟大先驱,但我却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我机关算尽,穿越了时空,却终究没有改变结局。我这一生,究竟有多长时间是在为自己而活,又有多长时间,是为了“樱井翔”这个名字而活?我真的很可悲,像小说里惹人喜欢却一定要死掉的配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悲剧。

  如果这就是命运,那我真的想要低头了。

  二宫睁开眼,他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坐起身,他首先看到的是樱井翔。樱井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头发凌乱而蓬松的垂下,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气息消散了,这一刻,他仿佛又变成了以前那个他。

  “你醒了。”樱井说,他的口气十分温柔。

  二宫垂下眼,一言不发。他动了动手指,攥着被子的一角。

  “在我的记忆恢复之前,我一直在做梦。”虽然二宫没有理会樱井,但樱井还是继续说道,“大部分是关于我被自己所杀死的梦,小部分是我回到少年时代,与你在一起的梦。”

  二宫抬起眼,短促的扫了樱井一眼,又撇开目光。

  “我那时以为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才会做这样的梦,然而现在想想我才知道,梦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所经历的事情。那些场景,那种感觉,那样的悸动,那个樱井翔的心情,我都深刻的体会了。”

  “住口!”二宫大吼一声,拳头狠狠地砸在被子上,“不准提他的事情,尤其是从你的嘴里!”

  “最重要的人,”樱井不为所动的继续说着,“相叶说的没错,果然是最重要的人。”

  二宫抄起床头的水杯朝樱井砸过去,然而在空中,杯子就已经完全停滞住了,洒出来的水以奇异的状态漂浮着,仿佛在太空中一般。

  “你所迷恋的,永远是那个孩子,但你看到我的脸,就无法拒绝我,对吗?”

  二宫瞪大了双眼,他像泄了气的气球,无力地跪坐在床上。

  “你,”樱井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一直都是你,但我,不再是我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二宫的发,少年抬眼望着他,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他狠狠捶打着樱井的身体,樱井便承受着,大力将少年搂在怀里。

  “nino,如果人生能重来的话....结果不会是这样的。”

  樱井低声在二宫耳边说,二宫似乎意识到樱井的意图,大力挣扎起来,但结果是徒劳的。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头上包裹着纱布,步履踉跄,目睹到房间里的这一幕后,他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二宫看到他,撕喊与反抗更加激烈。

  “快点开始吧。”樱井望着町田说,“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町田没有动,他迟疑的望着樱井,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恐惧,连身体都微微发抖了。

  “大野,”町田蠕动着干涩的嘴唇,“他不会有事吧?”

  “取决于你。”樱井抚摸着二宫的发轻声说,“nino,听到了吗?原谅町田吧,他是被逼的,别怨他,怨我吧。我是那个最恶的坏人。”

  二宫已经放弃挣扎了,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木然地躺在樱井怀里一动不动,像人偶娃娃,连皮肤都苍白得近乎透明。樱井叹了口气,向町田招手,示意他过来,但町田还是在原地呆呆地站着,于是樱井直接挥了挥手,町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从门口拉到了床边。

  当町田的手碰到二宫的脸时,二宫终于有反应了,他瞪大眼睛,嘴巴不断地开合,接着一滴眼泪从少年的眼睛里滚落,砸在町田的手背上。

  “我....”二宫扭过头,第二滴眼泪又滚了出来,“再让我看看他。”

  町田疑惑的撇过头,二宫看着樱井,眼泪不断地涌出,少年再次开口道:“求你。”

  樱井动了动,他的脸色比二宫还要难看,町田甚至觉得此刻要哭出来的人是他,但樱井没有,他像是拼尽全力般的张开嘴,挤出一句话:“好吧。”

  他缓缓的、几乎是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二宫,在打开的锁屏上,町田看到了那张照片,那是曾经存在过的、二宫和也唯一深爱的人。

  二宫接过手机,町田以为他会嚎啕大哭,但少年却止住了眼泪,他紧紧的,几乎是要把手机嵌入手掌般的攥着它,仿佛这就是他最后的生命。

  “回答我一个问题,”二宫低下头,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仿佛喃喃自语般地问道,“把别人的性命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在漫长的沉默后,樱井吐出了他的回答:“战栗般的快乐。”

  “是么,”二宫抬起头,此刻他扭曲般的咧着嘴,泪与笑在他的脸上肆意地混合在一起,使他看起来狰狞又欣喜,“那我来试试看吧。”

  少年的拇指摁下了手机的HOME键。

  “这就是我的人生。”

19·【番外】往事

  “喂!给我住手!”

  当二宫抬起头时,被血液黏在额间扭成一团的碎发挡在他的眼前,完美的将视线遮住,更何况他的头被紧紧的扣在地上,以至于二宫只能朦胧地看到一个人影。

  “放开他!”那个声音愤怒地说。

  摁在二宫后颈上的手松懈了力气,大概是因为他的主人,那个永远带头欺负他、绰号“小刀”的混蛋野口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于是二宫慢慢扭过头,越过围着他的人群,终于勉强撇到了这个人。

   是那个转校生,叫什么?樱井翔?对,是他。二宫想起来了,那个看起来像公子哥的少爷,招老师喜欢的优等生。他怎么会在这里?

  “樱井?”看起来野口也是刚刚才想起这位少爷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野口抛出了与二宫相同的疑问,“你小子找死吗?”

  “因为我一直跟着你们。”樱井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处境,他抱着胳膊,像风纪委员一样盛气凌人地瞪着他们,“放开二宫,不准欺凌。”

  野口愣了两秒,可能是因为从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话,接着这个混混头子大笑起来。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与本大爷这样说话!”野口挥起他肌肉发达且壮硕有力的胳膊,朝樱井吼道。

  白痴。二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白痴。”樱井说。

  “操!”野口彻底被樱井激怒了,以至于他忘了揍到一半的二宫,他站起身,双手扒开人群,大步冲到樱井身前,跟这个尖下巴的优等生比起来,野口就像一只大狒狒。

  野口挥起拳头砸向樱井,不难想象这一拳下去樱井的脸会变成什么样。但樱井的脸上一点惊慌都没有,他冷眼瞧着野口,在拳头快要碰到他的脸时,樱井以极快的速度侧过身子,从野口身边擦肩而过。野口晃了个大跟头,重重摔倒在地。

    野口怒吼着愤怒地站起来,制止住围在二宫身边躁动着的小喽啰们,他再一次挥起拳头朝樱井扑过去,但樱井依旧不慌不忙的躲开了。他们这样反复了好几个回合,但没有一次野口能碰得到樱井,最后野口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够了,我不想打架。”樱井整理了一下他根本就没有变化的领口,“但欺凌是不对的,放开二宫。”

  野口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像只发怒的公牛,蹲在地上,除了喘气和瞪眼别无它法。这边的喽啰早已经全部傻眼了,立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你小子——”野口又要站起来了,这个大狒狒怎么这么有体力?二宫翻了个白眼想。

  在这个时候,樱井突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野口的脸上,二宫能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清脆声音,接着就是野口撕心裂肺的喊叫。

  “滚!”樱井朝围住二宫的那群小喽啰吼道,下一秒他们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野口昏了过去,地上还散落着他的几颗牙齿,樱井把它们一脚踹飞,二宫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暴力优等生?”二宫翻了个身,仰躺着对他头顶的樱井说,“还是正义的使者?”

  樱井把他一把拉了起来,“为什么不跟别人说?”比起刚才,他现在似乎更生气了似的,“为什么要白白受那帮混蛋的欺负?!”

  二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推开樱井。“不关你的事,少爷。”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在路过野口时,二宫低头撇了一眼,“不过谢谢你,把野口那颗可笑的门牙踢正了,我看不惯它很久了。”

  “你就是这么对救了你的人表达谢意的吗?”樱井生气的说,他追上了二宫。

  “我又没求你来救我。”

  “哼。”樱井哼了一声,“因为求了也没用,除了我,谁敢替你出头?”

  “看来,”二宫停住脚,第一次正视着这个优等生,“你也知道你踢断了警视厅厅长儿子的牙?”

 “警视厅厅长?”樱井出人意料地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如果不是警视厅厅长的儿子,我踢他做什么?”

  “你——”

  “只会欺负弱者的人,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樱井锋利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狠狠地说,“都是混蛋!”

  野口没再来找过二宫的麻烦,但依旧没有人和他一起玩,除了樱井。现在二宫知道为什么樱井并不忌惮野口了,除了武力值外,就算野口也知道,外交大臣之子这个名头惹不起。

  樱井的确是个奇怪的人,他本可以受到更广泛的欢迎,但他却更愿意更班里那个没有人愿意搭理的欺凌对象在一起。二宫不想去揣测优等生的想法,但他觉得如果樱井可以保护自己,那么他没必要赶走这个对他有利的少爷。

  从那天开始,他们一起上下学了,每天早上樱井总是骑着车去二宫家等他,放学时他们再一起骑车回家。

  “我以为你家里会有个司机什么的。”二宫在某次放学路上说。

  “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少爷,nino。”樱井坦然道,“我爸我妈都在国外,他们没什么精力管我,我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给我做什么。”

  那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人吗?二宫心想,但他没说。他与樱井在一起,并不代表他欣赏这个男生身上有些过多的自信,还有他爆棚的正义感。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自大的过头了?”樱井突然开口,二宫停下脚,瞪着樱井,“——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没有!不要猜测我的想法!”

  “抱歉,对不起。”

  “.....”二宫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们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尴尬而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樱井又冷不丁地说。

  “我看,”二宫站住脚,刻薄的拉尖嗓子道,“你只是想做正义的伙伴吧?以同情弱小为荣,以此去获得别人的夸奖?”

  话一出口,二宫便后悔了。

  “我没那个意思,不过,”樱井也毫不畏惧的顶着二宫的目光,“你也承认了,你是弱小。”

  “关你什么事,樱井翔?”

  “怎么不关我的事?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野口——”

  二宫做了让他自己后悔的第二件事——他一脚踢翻樱井的自行车,随即跨上自己的,扬长而去。

  “少爷,先学好怎么和人交朋友再说吧!”

  冷战持续了三五天,但樱井像是铁了心要跟二宫做朋友似的,过了几天他又开始跟着二宫。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别老跟着我了!”

  在这段尴尬而沉默的通学路持续了近十几分钟后,二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的“无所谓”跟樱井在一起时总是飞到九霄云外,像是正中了樱井的下怀似的。想到这一点,二宫因为激动而变热的脸更加红了。

  “我想和你做朋友。”樱井把手抄在兜里平静的说。

  “为什么是我?找找别人不行吗?”

  樱井站住了脚,“因为,如果我不和你一起玩,那你就没有朋友了。”他不假思索地说。

  “别替我决定我的想法,我不是小学生好吗?不需要别人陪着也可以回家,也可以吃饭,而且我有朋友!”二宫反驳道。

  “不和我在一起的话,野口又会揍你;野口不揍你,别人也不敢靠近你,那你还是被孤立的。”樱井说,“我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

  太过于理直气壮的回答,以至于二宫愣了几秒才又开口。

  “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正义的伙伴吗?”

  “可能是吧,但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他俩对视了几秒,接着二宫说:“随你便。”

  这下樱井笑了,这个笑容太过于灿烂,以至于二宫不得不扭开眼,他在心底说,傻瓜。

  “nino?”

  在二宫沉默了五分钟以后,樱井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像大梦初醒般的,二宫抬起头,樱井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闪动着的泪水。

  “怎么了?不喜欢吗?”樱井慌张地伸出手抓住二宫的肩膀,这时第一滴浑圆的泪从他的眼里重重滚落,砸在二宫手中的吉他上。

  二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伸手抹着眼睛,但更多的泪珠从少年的眼睛里涌出,让对面的人更加手忙脚乱。

  “我我我我我错了!”樱井慌乱地翻着兜里的手帕,在那之前二宫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吐出了一句话:

  “喜欢,从未如此喜欢。”

  少年抓着手帕的手僵在了半空,因为二宫抱住了他,在泪砸在他的脖颈处时,比起泪的滚烫,耳边那人的鼻息更能让他浑身颤抖。

  “谢谢你,sho。”

  当目光触及他时,胸中迅速扩散的膨胀感几乎要让二宫飘飘然了。那个站立在路边的黄发少年:那个随时敢别人打上一架,却时时刻刻对他温声细语的男孩;那个耳机里听着他最爱的XJapan、白衬衫的领口露出锁骨的少年——那是他的樱井翔,他的少年。二宫凝望着他,放开车把,掏出手机摁下快门。

  “nino!”

  这时樱井看见了二宫,他胡乱的扯下耳机,撸着自己无药可救的头发,他欢欣雀跃的朝自己挥着手,在二宫骑到他身前时,他的喜悦几乎从眼里夺眶而出。

  “等很久了吗?”二宫问。

  “没有,我也才放学。”樱井攥着他刚刚拽平的衬衫,“吃饭吗?”

  “我还不饿。游戏厅?”

  樱井笑了笑,他从二宫手里接过车把,默许了少年的提议,实际上,他从没有否认过。

   在游戏厅里输了几把,又赢了几把,接着去了棒球场,其实二宫早就饿了,但他想和樱井多呆一会,哪怕他并不是个好的棒球伙伴,但是二宫愿意给他捡球。因为在那时候,他能感觉到樱井落在自己背后炽热的目光,而当他扭过身时,少年又自以为是地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相比要与自己做朋友时的强硬,现在这人一点都不坦诚呢,二宫想。

  那双在他肩上停留了半天的手,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陷入暗恋的他,意外的很可爱嘛,二宫想着,忍不住笑了。自己真坏,明明给点暗示也可以,但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在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樱井拙劣的演技,心里得意洋洋。

  都是因为我——二宫再一次因为这种令人窒息的得意感而微微颤抖了。

  夜幕降临了,在磨蹭了三四个小时后,回家的最后一个路口,那盏时好时坏的路灯下,二宫终于听见了樱井的哪句话:

  “我喜欢你二宫和也,和我交往吧!”

  就连愣的那几秒也是他的计划,等待这句话的日子里,二宫千百次的设想过他该如何反应,是激动、是欣喜,还是惊讶?最后二宫决定,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让那个先开始暗恋的人变成樱井,这样他就不会知道自己从头到尾注视着他拙劣的演技,也不会感到害羞——双面意义上的。

  率先喜欢上的资格,让给你好了。

  “好哦。”在几分钟的沉默后,二宫点头回答道。

  接下来的吻顺理成章,两个期盼已久的人终于得到对方时,积攒的情感可以将彼此燃烧殆尽。谁说少年承受不住如此深爱?在触碰到对方那一刻,他们都知道,彼此有多么想和对方在一起。

  “别走。”樱井拉着二宫的手,他那双看谁都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在此刻几乎能把二宫吞噬,“在我家住吧,好吗?”

  “想什么呢!”二宫伸出手弹了弹樱井的脑门,“我可是要回家的,并不是谁的爸妈都在国外!”

  樱井眨了眨眼睛,那瞬间二宫心软了,但他很快将樱井的手甩开,说:“行啦,又不是明天见不到喽,快进屋吧!”

  “nino,以后我要和你每天都在一起,好吗?”

  “好好好。”

  “真的?

  “真的!”二宫忍不住笑了,“满意了吗少爷?快睡觉去!”

  樱井也终于露出了笑,他冲上前,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小男朋友的嘴角,说:“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sho。”

  “知道了,再见。”

  樱井最后一次挥了挥手,再关上门之前,他看着二宫,最后一次坚定而温柔地说道:“我喜欢你,nino。”

  在那一刻,二宫无比期待着明日的来临。

【解释一下关于终点的概念,有点抽象。假设每一个世界的yjx都是一个杯子,那么翔哥做的事情就是打碎所有的杯子,由于世界的能量是稳定的,所以他认为那些失去了容器的能量只能装在“他自己”这个容器里。也就是说,他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宇宙需要他承载能量,因此宇宙不会允许他死去。那么他就是永生不死且强大的存在了,他把这个状态称为“终点”。当然,这些都是瞎编的,没有依据。

 关于世界能量守恒这个设想则来源于英剧致幻旅行。很有趣的一部sf悬疑剧,推荐。】


【磁石】电车终点(16-17)

【磁石】电车终点(14-15)

其实写完上两章的时候16,17已经完成了但我忘了发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土下座

我是真的烦lft的排版,腊鸡!


正文:


16.苏醒

  

  黑暗里有双眼睛睁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要醒了。”


  “谁?”


  “你。” 


  “我?我正醒着呢。”


   “哦,”那个声音笑了,“不,你没有,因为我还没有醒。”


  “什么?” 樱井朝着黑暗喊,“你是谁?出来!”


   那双眼睛闭上了,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人,他把手放在樱井的肩上,“我是你,真正的那个。”樱井翔微笑着说,“现在,醒醒吧。”


  是的,樱井正在苏醒,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医院的天花板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惨白,全身打满绷带,但依旧痛不欲生,绑在脸上的氧气罩带子勒得樱井非常别扭,还有床边的花,樱井总觉得有点煞风景——居然是白色的。


  “你醒了?!”


  樱井瞥过头,二宫三步两步从病房门口跨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此时少年的力气比平时不知大了多少倍,几乎要把他从床上生生揪起来。这下樱井痛的眼冒金星,脱口叫道:“nino!放手!”


  二宫一抖松开手,樱井立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缓了半天才抬手指着他哆哆嗦嗦蹦出一句话:“疼!”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二宫尖声喊道,他也跟樱井一样哆嗦着,“你去哪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消失了?到底怎么了?”

  

   “我本来就差点死了!”樱井揉着胸口回喊道,“在我从生死边缘回来以后,你能不能稍微做件好事让我歇一会?”


  他们相互瞪着眼睛,樱井才发觉二宫的脸色也无比苍白,他能想象到,本就身体虚弱的少年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劳累奔波让他像张纸片,随时就能倒下。


  “我....”樱井顿了顿,艰难开口道,“是相叶,相叶雅纪,那天他把我打昏,踹下悬崖了。”


  “你.....”


  “我爬上来了,”樱井举起缠满绷带的双手,“本想一死了之的,但一想到你,我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必须活着。”


  二宫闭上嘴,紧紧地盯着樱井,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接着瘫倒般的跌坐在樱井的床上,扑过来抱住樱井的脖子。少年把脸埋在樱井的脖颈中,紧紧抱着他,久久不肯放手。


  “nino,”樱井抚摸着少年的头发低声说,“我现在最畏惧的,就是死亡。”


  托了今井的福,三天后樱井转进在他的医院里,认真养伤。二宫周旋了这一切,将樱井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更没有问樱井相叶杀他的动机,甚至对那件事一点都没再追问。但樱井终于知道了一点,为何那时二宫没有选择把他直接杀死,而是把他丢进地下水沟、推进地铁轨道——他在试探,试探樱井是否真的失去了记忆,是否真的忘了如何使用他的力量。


  没错,就是他那逆天的力量。虽然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樱井已经想起了如何把世界抓在手中撕扯玩弄,那感觉太爽了,像是从水面下浮起的第一口空气,令他几乎战栗。相叶以为他死了,因此樱井不敢再使用这个力量,但他一旦想起那种感觉,就觉得自己像成为了神一般。


  但樱井是畏惧的,他开始害怕自己想起过去的事情,那些杀戮的梦、零散的感觉,甚至头上的疤痕,这些种种都在明示樱井:他的过去绝不美好,一定充满着血腥。没错,他杀了二宫最重要的人,但那是谁?樱井为什么必须杀掉他?


  这些问题在樱井躺在床上时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脑海,迫使樱井不得不去正视。樱井害怕过去的自己,也更害怕它与现在的自己兼容,到那时究竟谁可以幸存呢?如果过去的他能杀死二宫最重要的人,那么二宫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这太显而易见了,曾经的樱井翔是存在着的,但现在的樱井翔是活着的。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


  也一定是从地铁站那时开始,发现樱井失忆的二宫改变了直接杀死他的决定。为什么,他在等待什么呢?难道是在等待另一个樱井苏醒吗?肯定如此,他不甘心于杀死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樱井,二宫一定在等待着,等待樱井跪在自己面前亲口说出这件事的始末,等待着把刀亲手插进自己的胸膛。


  樱井抽出烟点上,望着远方叹息,他竟开始痛恨相叶的仁慈,若不是因为他,另一个樱井不会醒来。如果另一个樱井一辈子不醒来,那二宫会不会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你找死啊?”


  二宫一把从樱井手里把烟夺过来,丢在地上碾了几脚,怒气冲冲地吼道。见樱井毫无反应,怔怔地看着他出神,二宫以为樱井是无视他,更加生气了,尖声说:“抽烟?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能站起来了就以为好了吗?跑到楼顶来,怎么晚上的风没吹死你?听见了吗,下去!”


  这孩子,现在还不知道樱井翔在苏醒。等他的记忆完全恢复的那一天,二宫还会像现在这样吗?那一天可能很快就要来了,可那之前他们两个所度过的日子,又算什么呢?


  二宫还在樱井身前喋喋不休着,于是樱井扔开拐杖,把少年一把拦在怀里,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急躁,却不带什么欲望,只是嘴唇碰嘴唇。樱井把嘴紧紧地贴在二宫的嘴上,两人就这样维持了一会,樱井才松开手。二宫退后几步,他有些强掩羞涩地别过头,耳朵却已经通红。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樱井伸出手把二宫的碎发别在脑后,“对不起,nino。”


  “行了吧,下不为例。”二宫狠狠地瞪着樱井说,“下楼!”


  樱井笑了起来,他捡起拐杖,跟在二宫身后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


  初夏过后,热潮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樱井出院那天,东京像灶上的蒸笼,热的叫人喘不来气。风水轮流转,樱井突然想起他带着二宫出院时,两人还不太对付,每天时常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现如今那个满头刺的孩子正站在他身边,轻轻地抓着他的手。


  开车来接的人是松本,樱井住院时他也曾来探望过几回,更撞见过二宫,他们二人在外人前也并未遮遮掩掩,即便未做亲昵之举,松本也看出来些端倪。某日松本趁二宫不在偷偷旁敲侧击樱井,樱井懒得废话,直接承认道:“我与这小孩现在算是在一起。”


  “什么?”松本被樱井的直白吓得大吃一惊,“那孩子还没成年!你们差了十几岁!”


  “你这样看我,倒像是我强迫他一样,我可没做什么。”


  “难不成是他主动....”松本的表情略微复杂起来。


  “你情我愿。”樱井淡淡地说,“但是是我先的。”


  此刻松本打开车门,见到站在医院门口这“你情我愿”的一对,脸色有点乱七八糟。“你们两个,”松本指着樱井和二宫说,“公共场合,注意点。“


  二宫终于把手从樱井手里抽出来,迅速窜上后驾驶,樱井无所谓的笑笑,今天气温很高,又是中午,医院前除了松本也没什么人。他拄着拐杖走到副驾驶坐了进去,松本惊奇道:“你不坐后面?”


 “后面是留给少爷坐的。”

  

  从倒镜里望见上车就玩起游戏机的少年,此刻早已插上耳机沉浸在游戏里。


  “行了吧,我不吃狗粮。”松本也笑了,“祝贺你出院,待会去吃饭吗?我请,小少爷来不来?”


  “小少爷不用来,他不喜欢。”樱井又瞥了眼二宫,他还是心无旁贷的玩着游戏机,话语权全权交给樱井,“咱俩就成,正好我们聊聊。”


  “哦~成年男人的话题吗?”


  “没准呢。”樱井盯着后视镜笑道。


  送二宫回家后,樱井同松本去家附近的拉面店坐下了,才入座,他便忍不住抛出问题道:“大野最近如何?”


  “原来你惦记的是他?”松本假装失望道,“看来我也是没地位了。”


  “住院时他没来,我也联系不上他,之前跟他说过一件事,本想再问问的....”


  “什么事?”松本话刚出口,又想起自己的职业,便立即调转话题,“大野去夏威夷了,明天就回国。”


  樱井提起来的好一段心才放下,“哦,这样。”他心不在焉的抓起一枚柿种,“也没什么,不过是我有个箱子,想打开,却记不得密码。之前问过大野,他竟同我说,可以帮我撬开。”


  松本“噗”得笑了说:“这不算玩笑,大野没开事务所之前,是安保公司的技术员,专门开锁呢。”


  “重点不仅是箱子里面的东西,”樱井摇头道,“还有密码。”


  “密码?”


  “大野或许跟你说过吧,我失去了以前的一部分记忆,而那个箱子,正好是与那一部分丢失的记忆有关,如果我想起来密码,那一定能对我找回这段记忆能有帮助。何况,箱子里的东西也是一个重要线索。”


  柿种在手里捏来捏去,最后化成粉末,樱井略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见樱井脸色渐渐变差,松本踌躇了一会说:“不如直接带着箱子找大野去打开吧!”


  “什么?”樱井猛的抬头瞪着松本,“你开什么玩笑?”


  “既然知道密码就可以对你的记忆有帮助,那就直接让大野把密码开出来吧,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松本把手放在樱井的肩膀上,“相信我,翔,你一定能想起来的。”


  二宫不在家。


  这让抱着侥幸心理的樱井有些欣慰,他感觉自己在背叛二宫,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还是从地下密码箱拖了出来。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樱井想,也许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他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写到:


 “冰箱里有苏打,晚上吃咖喱乌冬面吧。”


  樱井轻轻地关上了门。


  箱子很沉,但摇晃起来却感不到里面有什么,密码是六位的,这一点有些特别,樱井把它递给大野时,突然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快到他的手微微发抖。


  “哦,这种密码箱~”大野瞥了一眼,轻快地说,“也不算难,一会就可以了。”


 “嘿,我就说交给大野没问题吧!”松本拍了拍樱井的肩膀,“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肋骨疼,可能是刚才拎箱子的时候碰到了。”樱井转过头,双眼紧紧地盯在大野手中的箱子上,灼灼的目光几乎能把箱子瞪穿。


  大野倒丝毫没有觉得别扭,双手稳健的拨动着密码锁,用极快的速度进行调试匹配,一时间室内除了锁转动的喀嗒声外什么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过分。樱井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野的动作,在开足了冷气的房间里,他的衣襟一分一秒的被汗所打湿,心跳声几乎要盖过耳边的锁声。


   “喀”。


  樱井不禁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黏在从箱子前起身的大野身上,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颤抖。


  “密码是这个,”大野指着箱子说,“至于箱子,你也自己打开吧。”


  樱井拼尽全力走到箱子前,在看到密码时,他浑身一震,突然捂住头战栗个不停,松本刚要冲过来,却被一旁的大野拉住。


  “328513....?”松本念出密码,“这是什么意思?”


  大野盯着樱井,他就静静地看着樱井从战栗变为颤抖,他大口喘着气,手掀开了箱子,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照片,上面沾着点点凝固后的血迹。樱井拿起它,捏住死死地瞪着,接着他跪倒在地,抱着头打滚,像是疯了一样嘶嚎。


  刀、血、黎明、少年....


 “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不在死在这里。” 


 “这是你的钥匙,你绝不能忘记的东西。”


   .......


  就是在那一天!就是那一天!


  那一天,那个黎明。在头痛欲裂的地狱里,他从地上站起身,血顺着额角不断的流下——那是真正16岁的二宫为他的恋人的复仇一击。他踉跄着,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相册,将里面其中一张照片拿出来,血滴在照片上,染红那张年轻的脸。他在失血的晕眩中拼尽全力掀开地板,把保险箱拎出来,将照片扔了进去。


  “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他用染血的手指拨动着密码,喃喃自语道,“绝对、不能....忘记。”


  绝对,不能忘记自己。


  在失忆之前,他最畏惧的不是死亡,见了太多“自己”的他,最害怕的,是失去真正的他自己!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钥匙,拿到它,就能唤醒真正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松本目瞪口呆地看着樱井,大野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地上的樱井终于停止了嚎叫,松本刚要上前,樱井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大笑,这是松本从没有听过这样的笑声,就像是世界濒临末日前人类的最后狂欢,在绝望中带着最原始的欢愉和解脱,肆意而疯狂,令人毛骨悚然。


  樱井一面笑着一面从地上站起身,他把相片揉成一团丢开,一脚狠狠踹在桌子上,实木的桌子竟被他踹翻了。樱井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他背过身子,抬起手把袖扣系好、领带摆正,不慌不忙的样子与刚才大相径庭。


  待整理好衣物,樱井慢悠悠地弯腰从地上捡起揉皱的相片,轻轻地把它展开抚平,就好像刚才把它狠狠揉烂的那人不是自己似的。他缓缓转过身,在看到樱井眼神的那一刻,松本几乎打了个冷战。


  这是怪物的眼睛!


  樱井抬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瞬间松本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没错,就是杀意。明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连骨折都还未痊愈的消瘦男人,但松本不可抗拒的畏惧了,在这一刻他突然笃定,这个人,可以掌握他们的生死。在他的目光前,松本被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离开这里。”


  大野把手挡在松本身前,他就这样直视着樱井,平静而不可动摇地命令道。


  樱井眯起眼,他把目光在大野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开口说:“多谢你们。”


  “恭喜你,”大野抬起的手没有放下,“终于回想起以前的记忆了。”


 

  “不,”樱井微笑了起来,“只是真正的的我苏醒了,仅此而已。”


  他抬起手,手指转动着,把沾着血渍的照片缓缓翻过来展示给大野和松本。这张照片与樱井的锁屏几乎一模一样,照片上还是那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十七岁少年,但这个少年的眼神,与举着相片的人别无二致。


  这双眼如同刀锋般锐利,像神一样高高的蔑视着他们,眼中的冰冷丝毫不加遮掩。




17.真正的秘密


 “我想,我还没有必要去防备我的患者吧?”町田平静地说着,把病例放进公文包内,“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坐吧,你也很久没来了。”


  樱井从阴影里走出来,自门口缓步走进屋子里,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他在椅子上款款坐下,像闲庭信步游荡着寻找猎物的野兽,饶有兴趣的端详着町田。


  “我不再是你的患者了,町田先生,”樱井说,“托您的福,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町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难道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理由吗?”他低着头问。


  “有一件事您说的太对了,以至于我回想起来,不禁要为您喝彩,甚至来特地告诉您。”樱井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将锁屏展示给町田,“锁屏上的这个的孩子,他的确不是我。”


  町田抬起头,在接触到他的眼睛的那一刻,这个冷静的男人也忍不住撇开了视线。


  “您在害怕什么呢?”樱井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像是被揉皱又展平过的相片,“我就如此让人畏惧吗?”


  他把相片递到町田眼前,同手机放在一起。


  “这才是我,不是存在过的那个,也不是活着的那个,而是这个活生生的,站在于你眼前的这个,我。”樱井轻轻地把相片放在桌子上,“而我,就是我最严加看守的秘密。”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


   他想起来了。

  

  一切的开始在那个物理实验室,他记得那天很热,父亲抱着弟弟,母亲牵着妹妹,被冷落的他略有些不开心,因此站在角落里。爆炸发生的很突然,倒塌下来的房梁与墙角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让他幸免于难。


  从那一天开始,神给了他一个礼物,并把礼物放在了他的手上。从那以后这双手无数次的撕开世界的纬度,让他为所欲为,让他无所不能,让他蔑视着世间众生,但在那之前,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当樱井刚刚意识到自己可以控制物体的时候,并非是出自他的本愿,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哪怕一个玩笑,都会有让樱井措手不及的后果。在商店橱窗里瞥过一眼的手表,第二天便出现在自己的床头;前一天发生口角的同学的书包,隔天被高高挂在学校的旗杆上......樱井的力量不能受制于他自己,反而牢牢地控制着他,将他逼得几乎疯狂。


  有一天,绝望的少年愤恨地想:若是我没有经历那场事故,又该怎样?


  于是第二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存在着没有失去父母的、没有被那该死的力量所束缚的、依旧是快乐无忧的樱井翔。除了取代他,少年别无他法,于是他在放学的路上杀了这个樱井翔。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在怀里的人眼中的光渐渐溃散时,他突然意识到他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那之后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住这个力量了,甚至于他可以回到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从那时他明白了一点:他拥有的,是魔鬼给他的礼物,这份礼物,需要他自己来培育。


  “知道为什么吗?”樱井在椅子上转了个圈,抬起自己的手细细端详着,“每一个世界的能量都是守恒的,少了一个樱井,这一部分能量就会回到另一个樱井的身上。在同一个世界里杀死的自己,最终会让我变得更强大,更稳定。”


  “仅仅是因为这个?”町田面色惨白的问,“你杀了那么多的自己....”


  “如果我不能控制住它,那就是它控制我。”樱井收回手,冷冷地望着町田,迫使医生不得不别过头,“那么失控的我,下一次会把自己放在哪里?悬崖边、高空上、深海里?还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缝隙中?我不要一生活在恐惧里,更不要因为它而痛不欲生!”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不仅要活着,活在自己的掌控中,我的命运抓在我的手里。”他注视着被砸出裂痕的桌面,冷冷地说。


 “那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您是我的心理医生,”樱井收了手微笑道,“我需要向您倾诉,对吗?”


  他垂下双眼,那瞬间有一丝悲凉从双眸里划过,很快却又消逝不见。这一刻町田忽然明白了他的痛楚,何等擅长洞察人心的心理医生脱口而出道:“在记忆苏醒后,你仍然不法自拔,是因为那个还爱着二宫的你牵制着你自己吗?”


  樱井瞪大双眼,他猛地站起身,转瞬间差异和震惊变成了怒火,被戳中心事的他恼羞成怒的挥起手,下一秒町田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拎起,重重推在墙壁上,这一击令他顿时口喷鲜血昏迷不醒。


  “町田!” 


  樱井大吃一惊,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竟使出了如此大的力量,然而在他刚要跑过去之前,一个声音冷冷地开口道:


  “离他远点,樱井翔。”


  樱井回过头,相叶站在他面前,他穿着银色质地的外衣。就像是科幻片中的未来世界使者一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命令道。




  “姓名:樱井翔。编号0125,坐标α轴Ⅰ世界,主世界线为β。罪名:搅乱平行世界间平衡,打乱因果律,导致世界线变动,空间紊乱。违背了2253年时空法三大基本条例第一条:不得破坏宇宙的规则。因此我来阻止你。”


  樱井非笑似笑的看着相叶,仿佛刚才相叶说的那些话与他无关一般完全无视,他走到町田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


  “有一件事我要跟你道歉,相叶。”在确认町田还有呼吸后,樱井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我错怪你了,你的确是国家的一份子,你是黑衣人吗?”


  “别把这个当儿戏,樱井翔,我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未来。”相叶的目光随着屋子里踱步的樱井而移动,“你做的事使各世界线之前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变动,严重威胁到宇宙的平衡,我们不能放任你这样做。”

  

 “所以,你就是正义的使者?”


  “我不是,樱井。”相叶看起来在极力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这让他有些微微发抖,“但你的确是错误的,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


  “那你要怎么样,杀了我?像那次一样,把我推下悬崖?”樱井戏谑道,“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仁慈,多亏了你,我才幸存下来。”


 “是的,但这次我不会再怜悯你了。”相叶举起手里的刀,身体微微颤抖,“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樱井眯起眼,盯着相叶。


  “没用的,樱井。这个外套,是专门为了你而设计出来,用来克制你的力量的必胜武器。”相叶向前走近了几步,“没有人能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神明?”樱井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相叶,随即大笑起来,相叶诧异的看着樱井,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真的有神明,相叶,那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力量呢?我的人生,从十五岁开始,就永远的结束了,剩下的日子只是单纯的存在着。一开始我担心我的秘密被人所发现,后来我担心无法控制住这个力量的自己又做荒唐事。再后来我的恐惧源于对自身的畏惧。直到终于有一天,我可以抓住我的命运了,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做?”


 

  樱井用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相叶,咄咄逼人地问,这让相叶一时语塞。


  “你不会明白的,你们都不会明白的。”樱井抓起桌上的笔,低声说道,“从我可以抓住我的命运那天开始,我就是自己的神。”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笔筒里的笔齐齐飞出笔筒,像子弹一样朝相叶射来。与此同时,摊在桌上的病例也像拥有生命似的飞舞在空中,一张又一张似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擦出凛冽的风声。


  相叶拎起外套的兜帽,将银色的披风展开,笔和纸片在触到他的身体前,便失去了控制落在地上。相叶一路朝樱井走来,樱井便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们用目光进行了短暂的交锋。下一秒先动手的是相叶,他的速度很快,夹着风的空气从樱井眼前飘过,但樱井更快,他竟直接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展开了空间跳跃,接着出现在相叶身后的他一脚踹在相叶后背上,把他踹出老远。

  

  相叶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他很快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有点惊讶,毕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还是不敢相信。知道吗,我们的确都称你为'神'。”他大口喘息着,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连语气都颤抖了。


  “我,”樱井投过他冷漠的眼神,“很快就是真正的神了。”


  相叶似乎有些没明白樱井的话,但这不妨碍他用更快的速度冲过来,他们的交锋很快,快到双方的影子都变得有些发虚。但谁也无法占据谁的上峰,在又一次的交手后,樱井先退后了几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住手吧,樱井。”相叶说,“你失忆了一年,在这一年里,你对自身能力的控制力大大削弱了,何况是这样频繁的进行自身移动。你撑不了多久的。”


  樱井把手撑在桌子上,扶着腰喘了一会,“看样子逃也是没有用的,你总能找到我,对吗?”他断断续续地说。


  “直到我的任务完成为止。”相叶毋庸置疑地回答,“否则我将永远留在这里,永远。”


  他突然扯下外套,在樱井还未反应过来前,将它蒙在了樱井的身上,相叶用双臂紧箍着樱井,将外套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樱井在外套下无法使用能力,本能的发力把相叶往墙上撞,两人扭打成一团,但相叶的手从没让外套离开过樱井的身体。很快力气更大的相叶占据了上峰,他在樱井的剧烈反抗中一步一步拖着樱井往窗口边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察觉到相叶的意图的樱井更加大力的挣扎起来,他奋力向前倾倒身体,但在相叶强有力的双臂前徒劳无功,樱井越是挣扎,相叶抱得越紧,以至于樱井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被他生生抱了起来。


 “我只有这个办法了,樱井翔。”相叶的口气中带着不可动摇的视死如归, “只有这样,才能结束一切。”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尖叫和挣扎无法阻挡相叶坚毅的脚步,在相叶几乎要碰到窗沿时,一个声音插进了这场混乱中,并轻而易举的打断了他们。


  “把樱井翔放开。”


  二宫站在门口,他的手中端着一把乌黑的手枪,然而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枪并没有指向相叶,而是顶在他自己的下颚上。


  “相叶,放开樱井翔。”少年用低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不然,神乐龙平就将永远消失。”


  樱井望向相叶,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二宫身上,脸色一片煞白,但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博士......”相叶面如土色地开口道。


  “我叫你放了他!”二宫突然瞪大眼睛咆哮了一声

  相叶愣住了,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樱井将胳膊肘狠狠向后顶在相叶腹部,吃了痛的相叶下意识松开双臂,这时樱井双手一扯,把银色的外套从身上脱下扔在一边。相叶下意识的想去捡起它时,二宫开枪打在了他的脚下。


  “不许动。”二宫看着相叶命令道。


  “博士,不要这样。”相叶近乎哀求的开口道,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般难过,“我求您不要这样,您还可以回去....”


  樱井退后了几步,他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但他确信这是他所无法掺和的局面。相叶和二宫还在对峙,但很明显二宫从气势上已经压倒了相叶,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相叶突然笑了,随即眼泪顺着脸颊一起流下来。


  “我懂了。”相叶一面流泪一面说,“您,真的像教科书上写的那样,是一个伟人。但,也不过如此。”


  他晃了晃身子,从窗边翻了下去。


 “相叶!?”


  二宫冲到窗边,他看见下落着的相叶身后,一个巨大的裂缝把空气撕扯成两瓣,在他身后敞开,相叶就这样掉了进去,如同落入水中的石子,泛起点点的涟漪,随即裂缝完好无损的合在了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二宫回过头,在房间的一角,樱井靠着墙瘫坐在地上,单手捂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当他们的目线相对视时,樱井率先展开了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


  二宫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樱井扳开扳机,“十六年,”他用冷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说,“我们终于见面了,樱井翔。”






TBC.


两个地方,怕大家不懂解释一下:

328513=翔(这个梗可以wb搜索)

相叶是被翔哥给送回自己的世界里了 没有便当